立法會選戰前夜不寧靜缩略图

立法會選戰前夜不寧靜

香港新界地區的立法會補選,讓我們看到了三個問題:一是香港選舉不是“競爭”而是鬥爭;二是“泛民”在關鍵時刻不會變成一盤散沙,反而會形成一股衝擊能量;三是香港的所謂“民主”在步台灣後塵,議事殿堂被反對派肆意搗亂,淪落為市井場所。雖然距離9月立法會選舉尚有4個多月的時間,但這個前夜並不寧靜。

新界東地方選區補選,沒有想到會引起那麼多的不安和關注。選舉結束之後,本港媒體以此為主題的各種評估分析評論文章,幾乎燃燒了半個月。不光港人關注,一些外國駐港機構,實際上也在關注這場選舉。

有消息說,補選投票當日,美國駐港機構派出了五六個觀察小組,在投票區穿梭觀察。事後他們從幾個方面作出了自己的判斷,也提出了問題:新東補選是今年9月立法會選舉的前哨戰;建制派與“泛民主派”(“泛民”)及其支持力量,總體格局沒有發生大的變化;選舉複雜,是什麼原因令本土民主前線參選人獲得逾6萬支持票,背後的關鍵人物是誰;選舉結果折射出什麼樣的民意走向,等等。美國人的這些觀察,有的評論員在他們的文章中,已經有意無意地講了出來。

香港選舉已屬於鬥爭

香港選舉和西方的選舉不同。西方國家、特別是美國選舉,一般是不同政黨之間對本國發展經濟民生等政策的主張不同,是政策層面的分歧與競爭,基本不涉及對國家政權的政治取向,否則便是涉嫌顛覆,屬於犯罪。回歸後香港地區的選舉,建制派與“泛民”的對壘,實際上已經成為對國家政權、對香港特區政府、對中華民族是否認同、擁護的對抗,其政治內涵和分量已經超越正常的競爭層面,屬於鬥爭。美國人講香港“選舉複雜”,不知道有沒有包括這個因素。

香港出現複雜情況,簡單來講,一是複雜的歷史原因,例如殖民色彩在當今的社會形態中還很有市場,有些人甚至念念不忘;當前沿襲使用的制度當中,一些對國家政權不利的隱患依然存在。二是複雜的現實原因,一些深受殖民文化浸淫的政治組織及少數“好事之徒”積極活躍,唯恐天下不亂。三是一些市民的生活及發展願望,沒有得到應有的滿足。

“泛民”不會是一盤散沙

如果把新界東補選作為參照系,推斷9月立法會換屆選舉的情況,大概“總體格局沒有大變化”的說法屆時還會成立,其中包括社會政治生態、選民的力量對比和立法會內的議席格局。不過“泛民”對此一定不會滿足,他們追求的,是要利用立法會的平台,利用目前看還算是合乎程序法的某些條文,干擾特區政府的正常運作,打擊特區政府,挑戰中央政府,實現外部勢力一直圖謀的“親北京勢力控制行政,反北京力量控制立法會”的政治格局。知道了這個原因,就不難理解戴耀廷為什麼會提出“雷動計劃”,號召非建制派在9月份的立法會選舉中搶佔35個議席(即全體半數議席)的真正意圖。

戴氏的“雷動計劃”從某種程度講,是“泛民”立法會選舉的動員。當然要想獲得成功,也不是那麼容易,至少要滿足兩個基本條件:一是整個“泛民”能夠形成一個整體,統一行動。二是要“泛民”能夠指揮選民按他們的意圖投票,否則很難實現在直選部分中得到23席、在功能組別中拿到12席,合共35席的戰略目標。

從一些媒體的報道看,很多文章認為“泛民”統一到“雷動計劃”是不可能的,因為“泛民”諸政團猶如一盤散沙,“有著數(好處)就上,冇著數就閃”,很難捏合到一起。實際上,這些文章的描述,只是“泛民”平常的一種表現,在比較重要的時刻,他們不會是散沙。

新界東補選前,民主黨前主席李柱銘提出一個口號:“守住關鍵一席”。他的理由是,如果“泛民”丟掉這“一席”,建制派便會修改議事規則,限制“泛民”議員“監察”(實際上是扼制)政府的作用。李氏將爭取勝選的重要性和緊迫感,濃縮在“一席”之中。這個口號產生的緊迫氣氛,既吸引了一些選民,也令“泛民”再次聯手。前學聯秘書長周永康在拉票時講,參選人梁天琦(本土民主前線)和楊岳橋(公民黨)都是他的朋友,但希望選民能夠集中票源予楊岳橋,守住香港少數派關鍵一席。

“泛民”陣營彼此間原本因為利益衝突而經常面和心不和,但是在對抗特區政府、對抗建制派的重要時刻,他們可以暫時不計前嫌彼此擁抱形成對抗力量,因此不要將他們平時表現出來的不合誤以為在大事降臨的時候也依然如此。

新界東補選中,“泛民”聯手集中火力支持公民黨楊岳橋便是例證(也有個別異類特立獨行);還有“泛民”去年聯手反對政改方案在立法會通過的景象,都說明“泛民”在對抗特區政府、對抗建制派的關鍵時刻,是可以不顧一切而赤膊上陣的。既然已經有了先例,再大肆渲染“泛民”不可能集合在“雷動計劃”之下,不是睜眼說瞎話,就是隱藏著另外一種情緒:對“泛民”“恨鐵不成鋼”。

反對派的“民主”在步台灣後塵

美國人當初疑惑是什麼原因令本土民主前線參選人獲得逾6萬支持票?估計現在他們已經有答案了。有媒體報道,“疑似美領館人員”已經接觸了本土民主前線參選人和他的同夥,想來美方要知道的事情,已經掌握得七七八八。一些報道中“疑似美領館人員”中的“疑似”二字,在讀完報道之後,便覺得多餘。

美方當初可能對本土民主前線有些陌生,但是對他們的“港獨”言行,不會陌生。一位台灣朋友講,香港激進分子的所作所為,有很多“台獨”的影子,看見香港的這夥人,馬上就能夠想到台灣的那夥人,彼此太過相像。

“台獨”思潮從苗頭初現到如今成為有些影響的思潮,前後用了30多年。當初謀求“台獨”的人開始還是以替弱勢民眾爭取利益為幌子,不敢直呼“獨立建國”;當其勢力發展到一定程度,就很少再為民眾出頭,而是以政治利益掛帥。初期面對當局的打壓,“台獨”謀求者們往往是棍子打下來時就趴下,遇挫則伏,喘息之後拐彎抹角再往前拱。後來主政者發生變化,終於發展成“太陽花”的景象。美國駐港澳及台灣的官員曾經私下說,美國對台政策是成功的,其中一個重要標誌,是用幾十年時間孕育、推動了“台獨”思潮,扼制了兩岸和平統一的進程。難怪有台灣人說,台灣政治經濟出現今天的怪模樣,全拜美國人所賜。

與“台獨”思潮演變相比,香港的反對派算是“速成”。台灣當初是地下地上、小打小鬧、逐步推進;香港則不然,一開始就直言不諱,包括“香港獨立”、“我城獨立”、“香港建國”等口號直接衝上社會,不僅口號如此,行動亦如此,例如“佔領中環”、反對全國人大“8˙31決定”、驅趕內地遊客、旺角暴亂等,一波接著一波。

少數人在街頭瘋狂,不必諱言,是受了少數反對派議員大鬧議事殿堂的影響。如今立法會議員在會議期間大聲喧鬧、隨意拉布阻滯會議進程、刁難政府官員已經屢見不鮮。說不定哪一天,香港立法會的議事殿堂內就會上演“肉搏”。議事殿堂內外的激進行動,有一個共同的模仿者,就是來自台灣的“台獨”思潮及行動。

有台灣民進黨人不忌諱地講:我們去香港不多,香港人到台灣來很多,主要是聽取如何發動、組織街頭運動,面對警察如何保護自己等經驗。從社會運動的角度講,台灣的昨天,是香港的今天;台灣的今天,大概就是香港的明天。香港用3年的時間,走完台灣30年的路。

如果事情真是像這位台灣人所言,香港怕是不久就會失去安寧。

立法會淪為小丑政客鬧事場所

至於令本土民主前線參選人獲得逾6萬支持票的關鍵人物,美國人嘴上不說,但頭腦裡面是有想法的。

從新東補選事後的各種報道看,有一個人的行為有些怪,即“泛民”陣營中的激進派代表人物黃毓民。有報道說,旺角暴亂前,黃毓民與本土民主前線關係並不密切,也許毛頭小子梁天琦並沒有引起黃太多的注意。但是旺角暴亂之後,黃與本土民主前線突然走得很近,補選投票時,黃出爾反爾,不再理睬“守住關鍵一席”的呼喚,率領自己的人馬為梁天琦站台拉票。梁天琦6.6萬支持票的結果出來之後,黃馬上宣布組織力量參加9月立法會所有直選選區的選舉。動作之快,讓人瞠目。黃的這個決定在激進派陣營中,恐怕會有人歡喜有人愁,因為有些“素人”要上位,有些舊人要讓賢,歡喜是誰,愁的又是誰,慢慢往下看。從目前的情況看,黃毓民不會響應“雷動計劃”,他需要的是他和他的人如何能夠獲得議席。

將議事殿堂變成市井場所,最初只是黃毓民、梁國雄和陳偉業3人,後來又增加了陳志全,相對而言仍然是少數。如今不同,不參加“拉布”行動的“泛民”議員已經鳳毛麟角,在立法會內用激進行動抗衡特區政府,不再是少數人,而是一群人。立法會是社會情緒的縮影,是社會脈搏的表現。表現在議員身上越來越多的激進暴力色彩,折射到社會,便是激進暴力正在蔓延擴散,對社會特別是對年輕人的影響衝擊,亦越來越明顯。梁天琦在新界東補選中獲得6.6萬支持票,多少說明了一些問題。

不久前立法會財委會審議高鐵追加撥款,後來是在一片混亂之中通過議案的。事後“泛民”議員及有些傳媒大肆誣衊會議主持陳鑑林,攻擊其阻止拉布是“制度暴力”,並持續在立法會鬧事,有人還抄“大聲公”叫喊,甚至跳上桌椅發癲,撕文件、拋物品,醜態盡顯,嚴肅的議事殿堂淪為幾個小丑政客鬧事的場所。

看來,顛覆立法會現有的議事規則,只允許拉布而不允許剪布,立法會內外大概又會有一些新的事情發生。

(作者係香港資深傳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