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相機的「遊吟詩人」:菲傭女孩鏡頭中的香港 |知香江缩略图

帶著相機的「遊吟詩人」:菲傭女孩鏡頭中的香港 |知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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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相機的「遊吟詩人」:菲傭女孩鏡頭中的香港 |知香江


她是香港幾十萬菲佣中毫不起眼的一個

卻又是與眾不同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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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Xyza Cruz Bacani,28歲

10年前媽媽帶她來香港一起打工

每天在小孩的啼哭聲中醒來

又在廚房油膩的碗筷中睡下

她說青春是灰色的

作為一個菲佣永遠無法融入這個社會


直到,她拿起了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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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香港,你總能看到

在鋪着紙板的天橋或者空地

聚集了很多菲佣

吃零食,玩手機,聊天

不用粵語,也不用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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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她不同

每個周末她都帶着相機

尋覓香港的每一個角落

紀錄下整個城市的白天與黑夜

擦肩而過的路人和旅客

一年又一年,整整拍了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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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在哈姆丹國際攝影賽上,她贏得了第一

打敗了其他60000多份作品

成為了萬千人中最獨一無二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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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磨砂玻璃的後方,

一個小女孩透過縫隙張望外面的世界

好奇的眼神,張大的嘴巴

無一不透出對這個世界的渴望

而毛玻璃,像是擋在中間的疏離感

彷彿隱喻着城市間每個孤寂的個體

也只有在按下快門的這個時候

Bacani她不是菲佣

而只是一個背着相機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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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鏡頭裡的維多利亞廣場

每個人都匆忙走過

好像都懷揣着遙不可及的夢想

和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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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交流的情侶

在吃飯時,彷彿只和手機談戀愛

靠的那麼近又感覺那麼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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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自己最多的

是自己的影子

站在街口,站在路邊

站在弄堂,站在小巷

朝着不同的方向,流露哀傷和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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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上的上班族,

卻已經沒有了體面可講

萍水相逢

為生活癱成一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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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擠的車廂裡

父親在人群中親吻孩子

孩子帶笑的眼睛

流露出在這城市中無處安放的純真

手伸起來緊緊抓住扶手

像是抓住一些什麼樣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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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夜沒有了白天的繁華

可它依然是活的

是她感受到的城市的溫度

就像黑夜裡擁抱在一起親吻的愛人

旁若無人的,只有他們自己能感受到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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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裡,

還有碼頭未升起的太陽

港口滿岸船舶的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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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邊,

連成一個三角形的

互不相識,各有煩惱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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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香港日常景象中再平凡不過的場面

行色匆匆的人中

高樓大廈間的小巷裡

總會有身形佝僂的人

Bacani擅長拍的人物

總能在黑白勁頭裡,找到真正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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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也是她熱愛的情景之一

作品中的很多副都與電梯有關

或許因為,

這代表了離別

也代表了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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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cani還深入到白求恩女性之家

記錄被虐待的移民女傭生活

在香港,有成千上萬的外佣

她們生活在公眾視野之外

湮沒在香港人來人往之中

擠在小小的房間里,沒有人笑,也沒有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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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個床位,擠了28個人,

共用一個很小的廚房和廁所

庇護所提供臨時的住所與食物

但根本上,他們依然不能算作有一個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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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里的Shirley

背部、手臂被燙致三度燒傷

僱主卻不僅拒絕支付病假工資

反而終止了合同

Shirley只好到庇護所尋求法律援助

她舉着之前拍下的照片

並沒有面對鏡頭,也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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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時候,

那個女人對着鏡頭,眼神有些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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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Bacani和白求恩庇護中心合作

用自己的鏡頭講述她們的故事

來幫助這些無助的外鄉人

她的攝影之路

從這個讓她疲憊謀生的城市開始

讓她從吸引,抗拒,到愈發著迷

從喧囂的旺角

再到安靜的離島

包裹着每個時刻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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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是菲佣,一面是攝影師

身份的落差,讓Bacani成了媒體關注的焦點

贏得Justice Centre Choice Awards人權獎

又勇奪世上獎金最高的哈姆丹國際攝影賽

作品登上了《紐約時報》

還接受了CNN的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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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展覽上她踮起腳尖掛起了一張張作品

身後是一聲高過一聲的讚賞

她不再是過去那個

一周只能休息一天的菲佣

她回到菲律賓成為專業攝影記者

用自己的鏡頭為底層人民說話

往後的日子裡,鏡頭裡的景色

也會從香港,切換成不一樣的菲律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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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懷揣孤獨的夢想

獨自走在夜晚的街巷

不要害怕前路暗淡又漫漫

城市裡雖有無根的心靈

光明也總會到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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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和香港人說著不一樣的語言,

有著不一樣的膚色和樣貌

但按下快門的一瞬間,

所有隔閡都會消失

人和人是平等的,

是可以通過鏡頭交流的

她能看到他們的靈魂


帶著相機的「遊吟詩人」:菲傭女孩鏡頭中的香港 |知香江


如果沒有了解過她,或許很多人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專業攝影家,或者在攝影學院上過類似的課程。


但誰又能一猜即中,她出生在為香港輸送大量菲傭人員的新比斯開省,17歲那年,為了弟弟妹妹學費放棄學業來到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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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漂亮

渾身上下都充滿像是「遊吟詩人」

一樣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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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生存的窘迫

她用黑白鏡頭

把最後一絲矯飾的從容擊毀

我們看到赤裸裸地人生百態

七情六慾

你可以是面無表情

但一定被看穿魂魄


帶著相機的「遊吟詩人」:菲傭女孩鏡頭中的香港 |知香江


她說,以後會拍更多的照,去到更多不同的國家。


她可能會用下一次的鏡頭告訴你,其實不用感到絕望,人生不管怎樣,總會有一件,是會讓你感到快樂的事。


整理/實習編 曹琳

圖/來源於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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