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urence J. Brahm: Hong Kong Uses Kung Fu Culture to Make China’s Voice Heard in the World

文｜（美國）龍安志

譯｜本刊記者 張清語

8月26日，“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5周年”紫荊文化論壇暨“紫荊·院士開講”開幕。2019年度中國政府友誼獎得主、全球化智庫（CCG）高級研究員、美國學者及作家龍安志出席並致辭。在他的演講中，他回顧了中美“乒乓外交”的歷史，並梳理了中國的發展成就。在他看來，中國需要進一步加強文化軟外交，而香港在這方面有著功夫文化這一得天獨厚的優勢，應該以此發出中國聲音，向世界講述中國故事。

讓我們回望那段被稱為冷戰的時期，大約是在1947年後，人們互不交談，彼此間的缺乏溝通導致了很多誤解，而這些誤解又導致了對彼此的歪曲。我還記得，1971年我還是個年輕的學生時，“乒乓外交”開始。透過體育和文化交流，美國人突然在黑白電視螢幕上看到了以前無法看到的中國的畫面。如果沒有交流，美國人不會知道中國是什麼樣子。“乒乓外交”之後，尼克松訪華，1979年中美外交關係終於正式建立。幸運的是，在1981年，我成為第一批來到中國並開始了解中國文化的美國學生之一。

在整個1980年代和1990年代，我一直從事律師工作。我畢業於香港大學法律系，從事幫助外資進入中國的工作。每當你看到一家合資企業的出現，你就會看到社會的轉變。科技不斷進步，效率不斷提高，出口不斷增加，整個社會充滿活力。後來，我服務於中國國家外國專家局，為中國經濟發展建言獻策。

1990年代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年代，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系將計劃與市場合二為一。有時使用計劃，有時使用市場，以改善人們的生活方式，為所有人創造利益。

很多美國學者說：不，你不能把計劃和市場放在一起，你必須把它們分開。他們不了解中國哲學“陰陽”思想，計劃和市場其實是可以互補的。在“陰陽”哲學中，不需要二元對立。它們不是兩個東西，而是一個東西的兩個方面。時代快步向前，我看到中國在經濟發展中面臨著很多新的挑戰。人口集中在沿海地區，給沿海地區造成太大壓力。而新的政策開始用規劃來推動市場，給內地帶來經濟繁榮。

這是中國哲學的另一個非常重要的方面。中國人說“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間的平衡總是持續互動的，而尋求平衡是中國哲學的一個關鍵。當你向前邁進時，工業水平不斷進步，與此同時也會產生出新的問題，而這些新的問題必須得到解決。

當我們走出1990年代，進入新世紀時，中國不再只是世界的工廠，而是世界的投資銀行。中國的投資遍布世界，在很多方面重振了世界經濟。但與此同時，中國也遇到了污染問題。中國領導層的務實態度令人驚嘆，其中一點就是他們能夠很快意識到問題，並作出回應。

2013年至2015年間，我在當時中國環保部的戰略政策研究機構擔任顧問，負責生態文明政策方面的一些工作。現在，這項政策是關於中國如何利用新技術將原本用於供電的化石燃料（2013年時約佔中國能源的80%）轉型為綠色能源，並將這種轉型創造為新的增長趨勢。生態文明不僅是一項國家政策，它實際上已寫入中國共產黨的黨章，使其成為世界上最環保的政黨之一。聯合國在其獨立評估中認為，由於生態文明建設和消除貧困，中國可能成為世界上唯一實現聯合國2030年可持續發展目標的國家，也是唯一能夠真正做到這一點的國家。

因此，當我們聽到美國的一些政客說中國需要成為一個負責任的全球公民時，我的回答是中國現在就是一個負責任的全球領導者。但中國如何將這個訊息傳達給全世界？中國需要一種新的“乒乓外交”，向世界講述中國故事，打破外交僵局，讓中美站在一起。中國需要在文化層面上有一種新的溝通方式。

這正是香港可以發揮重要作用的地方，因為中國不能總是使用硬實力，應該使用軟實力。記住“乒乓外交”，是體育和文化把人們聚集在一起。而香港擁有其他中國城市所沒有的文化資產：功夫文化。每個人都喜歡李小龍電影、成龍電影，而中國香港擁有數十年的功夫文化積澱，這是香港文化的一部分。

在這種文化中，中國其實可以向世界傳遞一些訊息。因為有一些西方人說：我們接受中國的經濟模式，但他們沒有普世價值。

什麼是普世價值？一些美國人說，美國有兩黨輪替的民主制度。但這兩黨除了互相掣肘之外什麼都做不了。中國現在可能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科技，最精密的通訊系統。但現在世界對中國也有比以往更多的誤解、更多的假新聞。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中國必須創造人與人之間的溝通機會。這就是為什麼應該進行功夫文化外交。在這種文化中，有“陰陽”概念，以及太極、八卦這些處世方法，也有忠誠、信任這樣的品德，這些都蘊含在功夫文化中，可以在任何功夫電影中看到它們。中國需要走向世界，用香港的文化去接觸每一個人，在武術中，有一個很重要的概念：內功永遠比外功有实力。同理，軟外交永遠比硬外交更有效。

我希望香港能夠運用功夫文化這個不可思議的文化資產，向世界發聲，改變人們的想法。很多美國饒舌歌手喜歡在他們的作品中使用功夫意象，因為它代表正義、公義和公平，而這些也是中國文化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在中國的經濟政策中，我們看到了這種公平，嘗試讓每個人脫離貧窮，嘗試給每個人機會。這就是我們要傳達給世界的訊息。

正如武術詠春的原則是“永遠找中線”。中國也應該告訴世界，中國做事的方式從不走極端，一直在尋求中庸之道。

（本文發布於《紫荊》雜誌2024年11月號，根據美國作家、全球化智庫高級研究員龍安志在8月26日於香港舉辦的紫荊文化論壇暨“紫荊·院士開講”啟動儀式上的演講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