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上海 沈逸

當世人面對2025年乍暖還寒的初春時刻，一如當下的國際秩序與地緣政治動蕩變革期的氛圍與感受：一方面，無論是1月6日印度尼西亞正式成為金磚國家第11個成員國，還是中國外交部長王毅在慕尼黑安全峰會以及南非20國集團會議上的講話，都向世界展示了積極推進國際新秩序與全球治理良性變革的成果、意願以及可能，給世界注入更多溫暖；另一方面，來自華盛頓的風暴讓歐洲以及世界感受到了徹入骨髓的陣陣寒意，美國總統特朗普對烏克蘭開出了堪比凡爾賽對德和約的嚴苛難度，並對加拿大、巴拿馬、丹麥等國揮舞19-20世紀初期強權政治特色的大棒外交，副總統萬斯對歐洲盟友指手畫腳，美國自己再度成為了當前國際秩序與全球治理良性變革最大的破壞者。

當前世界亟需有效國際新秩序與全球治理良性變革

從作為整體的人類社會的生存與發展來看，當前世界面臨的情況並不樂觀：

2024年10月17日，聯合國開發計劃署和牛津大學貧困與人類發展研究中心在“消除貧困國際日”發布的最新版全球多維貧困指數報告稱，在該指數所覆蓋的112個國家當中，有11億人生活在多維貧困中，其中約5億人生活在受衝突影響國家，這些國家的貧困率幾乎是未受衝突影響國家的三倍。這一嚴峻形勢不僅阻礙了減貧進程，甚至逆轉了已經取得的進展。研究結果指出，疫情、經濟波動和氣候變化等危機加劇了全球貧困和不平等，對最脆弱群體的影響尤為深遠，迫切需要採取全球行動，避免未來危機進一步惡化。報告顯示，近年來多重危機逆轉了全球在減少貧困和降低失業方面的進展。自2020年以來，全球極端貧困率首次上升，不平等進一步加劇，特別是低收入國家的失業率居高不下。如果需要繼續取得進展，必須改革國際發展融資體系，幫助各國應對全球性危機，創造推動社會進步所需的財政空間，措施包括通過可持續發展目標投資進行債務置換、加強社會保障體系，以及緩解發展中國家的債務負擔，以促進長期的社會發展。

2024年11月22日，聯合國世界糧食計劃署發布《2025年全球展望》報告顯示，74個國家的3.43億人面臨突發性糧食不安全問題。然而，資金短缺問題迫使糧食署縮減援助規模，一些最脆弱的人群往往難以獲得援助。造成人道主義援助需求增長的原因在於持續升級的衝突、極端氣候和經濟衝擊所引發的一系列全球危機，報告明確指出，糧食署致力於消除饑餓，但要實現這一目標，國際社會的財政和外交支持至關重要，以使全球需求不斷增長的趨勢發生逆轉，幫助脆弱群體建立應對糧食不安全問題的長期抗禦能力。報告表示，在亞太地區，受氣候變化影響，8,800萬人面臨著突發性饑餓的嚴重威脅；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區有1.7億人處於突發性糧食不安全狀況，佔糧食署2025年預計資金需求的50%；蘇丹的衝突正在導致大規模流離失所，並蔓延到鄰國。衝突還導致剛果民主共和國和薩赫勒地區數百萬人陷入饑餓，而由厄爾尼諾現象加劇的極端氣候事件正在加深整個南部非洲地區的糧食不安全狀況。中東地區的糧食不安全狀況令人擔憂，加沙地帶、敘利亞和也門處境最為嚴重。加沙91%的人口面臨急性糧食不安全，其中16%的人處於災難性狀況。也門的1,710萬人和敘利亞的1,290萬人也面臨急性糧食不安全狀況。在整個地區，資金短缺嚴重阻礙了糧食署開展業務，數百萬人感受到了糧食援助減少帶來的痛苦。

2025年1月16日，國際勞工組織最新發布的《世界就業與社會展望：2025年趨勢》報告指出，全球經濟增長正持續放緩；報告指出，2024年全球就業增長與勞動力供給增速大致相當，失業率保持在5%的穩定水平。然而，青年失業問題依然嚴峻，失業率高達12.6%，幾乎未見改善。同時，非正規就業和工作貧困率雖已恢復至新冠疫情前的水平，但低收入國家在創造體面工作的道路上依然困難重重；地緣政治緊張、氣候變化帶來的高成本，以及持續未解的債務問題，成為影響經濟發展以及勞動力市場的最主要的負面因素。雖然綠色能源和數字技術領域可以為全球經濟增長以及就業提供新的動力，但是這些要素的分布並不均衡，如何讓缺乏必要基礎設施以及技能儲備的國家充分獲得相關技術與應用發展帶來的紅利，縮小發展鴻溝，正日趨成為各方關注的焦點。

2024年12月3日，世界銀行發布報告稱，新冠疫情以及隨之出現的全球利率飆升，急劇提升了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國家的債務負擔，報告數據顯示，截至2023年底，所有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國家的外債總額達到了創紀錄的8.8萬億美元，比2020年增長8%。

上述世界經濟與社會發展，以及全球治理的實踐，都證明當前正處於動蕩變革期的世界，比此前任何時間，都更需要實現有效的國際新秩序以及全球治理實踐的良性變革，這需要國際社會凝聚共識，協調行動；整體而言，中國以負責任大國的擔當，持續穩定地為全球治理注入更多穩定性與建設性力量，著力推進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建設與完善，不斷為推進國際新秩序以及全球治理良性變革貢獻中國智慧與中國方案。

中國行動向世界貢獻更多穩定性

中國對世界的貢獻，首先體現在對國際秩序以及全球治理的戰略認知與道路選擇上。從王毅最近的公開講話來看，中國始終強調堅持聯合國憲章宗旨原則、堅持尊重主權平等基礎上的共商共建共享共治、堅持發展優先，這些強調與堅持，正在為中國贏得越來多的支持與肯定。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美國。美國副總統萬斯在慕尼黑的演講，展示了國際關係理論中所謂自我中心的理性主義行為體，如何在國際社會肆無忌憚地推行完全建立在國內政治遊戲規則基礎上的任性與胡為，其言行對國際秩序的負面衝擊與影響，正在持續不斷的表現出來。

從全球治理的角度來說，中國始終踐行對現行國際秩序的維護與良性變革。以聯合國而言，中國是聯合國第二大會費國，繳納會費等行動，堪稱全球表率；中國同時是安理會五個常駐理事國裡極為罕見的積極為聯合國維持和平行動提供行動能力與人員資源支撐的國家；中國也是各類全球發展倡議最大的貢獻國之一。從實踐來看，無論是在金磚合作框架下的項目合作，還是在亞投行、20國集團、聯合國等不同的安排與框架下，中國都在務實地為全球南方國家提供實質性的資源支撐，以具體行動拓展可以為新興市場國家與全球南方國家提供戰略性支撐的平台級能力，並持續為一帶一路等項目帶來實質性的合作進展。

在諸多實踐中，中國在金磚國家中的表現尤其亮眼：不僅做大了合作機制，實現了成功擴員，而且已經形成了金磚國家正式成員、金磚夥伴國、“大金磚+”機制等層次分明且富有彈性的合作架構，最大限度超越了傳統國際體系中類似機制的缺陷，形成能夠讓各方接受的合作新範式。同時，憑藉自身在數字經濟、綠色轉型等新興領域取得的成就，中國積極推進全球南方國家、全球發展中國家落實可持續發展議程，縮小人工智能鴻溝，分享新能源與新技術帶來的發展紅利。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美國在一意孤行。特朗普入主白宮之後，美國對外戰略的隨意性與不確定性顯著上升，對加拿大、巴拿馬、丹麥提出領土要求，震驚全球；在“重振美國”的口號下，無視世界貿易組織基本遊戲規則，揮舞關稅大棒，在全球供應鏈和產業鏈布局的問題上“拍腦袋”；在地緣政治問題上搞類似電視真人秀《學徒》式的“霸道總裁”風格，以19-20世紀早期宗主國劫掠殖民地的邏輯去謀求劫掠烏克蘭的礦產資源，將地緣政治風險視作為在美國國內謀取政治收益，以及圖利少數個體的機會。以上種種，不僅增加了地緣政治矛盾升級的風險，而且讓各方深度思考這樣一個問題，即如何最有效地消除這些來自美國的風險與挑戰。

與美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中國推動的秩序與治理良性變革的方案，聚焦可持續發展，開拓不同類型文明之間共生互鑒的新路徑，在國際層面踐行穩健增量的變革新路徑，已經並且持續向世界貢獻更多的穩定性。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真正的全球治理變革，不應是零和博弈權力轉移的換湯不換藥，而應是共商共建共享共治為核心的底層邏輯更新與體系升級；人們期待看到的新世界，不是文明衝突的戰場，而是文明共生互鑒的花園；人們期待中的衝突解決，不應是拳頭越大越有理的強權政治，而應是真正尊重主權平等原則基礎上民主化的國際體系。

站在歷史的十字路口，人類需要作出明智抉擇。中國已經用行動構建了選項。從雅萬高鐵到中老鐵路，從“人造太陽”到北鬥衛星，從數字絲綢之路到開源的DeepSeek大模型，這些成果正是中國書寫的全球治理新篇章。

（作者係復旦大學金磚國家研究中心主任、教授，本文發布於《紫荊》雜誌2025年3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