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荊論壇》專稿/轉載請標明出處
陶季邑 | 暨南大學社會科學部二級教授、博士生導師
張子然 | 暨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碩士研究生
今年是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80周年。為此,本文擬就進入新世紀以來國外學界對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中的地位和作用之認知略作探討,這既有助於當今中外人士深刻理解中國這場正義戰爭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中佔有的極其重要地位和所作出的重要貢獻,也可以為今後中外有志之士共同維護人類和平與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提供一些有益借鑒。
關於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地位的認知
在相當長的一段歷史時期內,國外尤其是西方學界普遍忽視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中的地位。當時國外學界研究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時將重點放在「構建民族主義敘事和政治性的紀念活動」。但是,進入新世紀以來,伴隨著各國二戰新史料的不斷發現和世界對中國全面與快速發展的日益關注,越來越多的國外學者開始逐漸擺脫「西方中心論」的影響,重視對中國這場偉大戰爭的認知和研究,尤其是注意考察其如何「促進民族認同」和提升中國「國際地位」等問題。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研究的深入,這些學者特別是西方和俄羅斯一些學者越來越認為,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中佔有極其重要的地位。
英國牛津大學歷史學教授拉納.米特(Rana Mitter)明確地說:中國抗日戰爭曠日持久,「在1937年就已經開始了這場戰爭」。中國「成為第一個對抗軸心國猛攻的國家」,「比英國和法國早兩年,比美國早四年」。所以,中國是「整個反法西斯同盟戰略的重要角色」。
英國格拉斯哥大學歷史學教授埃文.莫茲利(Evan Mawdsley)也說:「長期以來,西方一直忽視和貶低甚至誤解中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積極作用。」但是,伴隨著多國有關史料的不斷發現,現在「人們對此顯然獲得了新的認識」;國際學界「開始正視中國抗日戰爭的重要地位」。
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歷史學教授卜正民(Timothy Brook)亦說:中國人民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中「做出了巨大的犧牲」。從中可見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的重要地位。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俄羅斯人民友誼大學歷史學教授尤里.塔夫羅夫斯基(Юрий Тавровский)在其論文裡將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在二戰中的極其重要地位論述得更加具體:現在越來越多的歷史學家們認為,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爆發時間並不是「西方中心論視角下」的1939年9月1日(筆者注:該日,納粹德國突然對波蘭發動全面進攻),而是在此以前的兩年,即1937年7月7日。該日,駐扎在北平郊外的日軍挑起了與中國駐軍的衝突。到1937年底,日軍已經在中國人口密集和經濟發達的北部與中部地區侵佔了天津、上海、南京等多個大城市。中國「在其他大國之前就參加第二次世界大戰」,並為全世界反法西斯力量取得完全勝利「做出了重大犧牲」。
還要注意到的是,越來越多的國外學者,尤其是西方學者認為,中國人民抗日戰爭不僅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中佔有極其重要的地位,而且對戰後世界產生了持久的影響。如英國劍橋大學歷史學教授方德萬(Hans Van De Ven)說:中國抗日戰爭戰場「對戰後世界產生了持久的影響」。
一些國外學者在上述基礎上進一步探討了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對戰後世界所產生的持久和深遠的影響,包括:有助於重構戰後世界新格局以及為國際新秩序注入新興力量,促使世界帝國主義殖民體系瓦解,中國的國際地位迅速提高,等等。英國埃克塞特大學歷史學教授理查德.奧弗里(Richard Overy)說:以中國抗日戰爭為主戰場的亞洲戰場「影響深遠」。亞洲戰場與抗擊德國等法西斯勢力的歐洲戰場共同為戰後世界新格局的形成奠定了基礎,這些新格局包括加速「殖民帝國體系瓦解」,促成「現代中國誕生」,等等。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歷史學教授戴安娜.拉里(Diana Lary)在其論文裡則重點論述了中國抗日戰爭對「現代中國」即新中國的影響,認為戰爭往往是「舊社會秩序的喪鐘」,是「新社會秩序誕生的冷酷侍女」;到1945年抗戰結束時,中國共產黨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強大,並準備在隨後的內戰中取得成功,然後醫治戰爭帶來的創傷,在「一窮二白」的基礎上建立「新社會」,最終取得了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的勝利。而曾擔任美國國務卿的國際知名學者亨利.基辛格(Henry Alfred Kissinger)在其著作《論中國》裡則分析了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對戰後中國在國際上崛起的影響:隨著「1945年日本戰敗投降」,「中國遂成為組織戰後世界秩序的『五大國』之一,並在聯合國安全理事會擁有否決權。」意味著為爭取反法西斯戰爭勝利做出了巨大民族犧牲的中國既維護了國家主權,又作為新興重要力量參與組織戰後世界秩序。此外,英國拉納.米特也強調了這一點:「中國抗日戰爭為中國贏得了幫助塑造戰後世界的權利」;中國不僅維護了「國家主權」,而且「使其國際地位迅速提升」。進入新世紀以來,國外學界關於中國抗戰深遠影響的這些認知和評價是較為客觀、公正、合理的。

關於中國人民抗日戰爭作用的認知
與上述西方學界對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中地位的認知相聯繫,進入新世紀以來,越來越多的國外學者也認為,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中發揮了非常重要的歷史作用。這主要體現在以下三點。
(一)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有力地支援了美英盟軍在太平洋戰場的對日作戰
在這方面,俄羅斯尤里.塔夫羅夫斯基考察得較為具體:1941年12月太平洋戰爭爆發前,日軍人數約有210萬,其中約140萬人用在中國戰場,40萬人用於太平洋戰場。中國抗擊日軍的人數是美國為首盟國對抗日軍人數的3倍。太平洋戰爭爆發後,約三分之二的日本陸軍被牽制在中國。中國在太平洋戰區的戰役中有著重要的作用。珍珠港事件後,中國對日本宣戰,由此正式成為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參與國。
英國拉納.米特也說:中國抗日戰爭有效地牽制住了大量的日本兵力,使日本無法配合法西斯德國和意大利的統治全球戰略計劃,以多將其軍隊部署到太平洋戰場。英國曼徹斯特大學歷史學講師艾倫.摩爾(Aaron Moore)博士也說:正是美軍與日軍在太平洋戰場決戰時,中國卻「成功地牽制了數十萬日本侵華軍隊」。而且,最重要的是中國軍隊和人民「並沒有向日本侵略者屈服」,這是他們對世界反法西斯戰爭贏得勝利作出的「最重要貢獻之一」。
法國卡昂大學歷史學教授讓.奎利恩(Jean Quellien)說:1941年12月太平洋戰爭爆發後,日本同時向東南亞國家和太平洋島嶼發動進攻和進行擴張。但中國抗日戰爭持續多年,使日本大量士兵被困在中國戰場。
日本北海道大學歷史學教授岩谷伸夫(Iwatani Nobu)亦說:中國抗日戰爭是「一個偉大鬥爭最終取得巨大成功的故事」;國共兩黨建立統一戰線以共同抵抗日軍。還有共產國際支持中國抗日,這對太平洋戰場有直接影響。由於日軍將其「精銳部隊」用在中國戰場,所以日軍「在太平洋戰場節節敗退」。這裡值得一提的是,著名歷史學家、日本山口大學副校長纐纈厚(Koketsu Atsushi)接受中國《人民日報》採訪時曾說,日本當時向中國戰場投入的兵力,遠遠超過以美國為對手的太平洋戰場。日本與中國的作戰時間是美國的三倍。
(二)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極其有助於蘇聯集中精力抗擊德國的進攻
在這方面,美國威爾遜國際學者中心研究員佛朗哥.邁克瑞(Franco David Macri)在其專著裡闡述得較為清晰:太平洋戰爭爆發之前,中國在其戰場上以一場持久的戰爭成功地牽制了日本陸軍。日本陸軍因此被動地陷入了持久戰的泥潭之中,從而導致日本無力向北入侵蘇聯,尤其是「使日本無法染指海參崴等具有經濟和軍事價值的關鍵區域」,「這就為蘇聯遠東地區提供戰略側翼支援」。當然,此時期中國南方的抗日戰爭也得到了英蘇兩同盟國的大力支持。因為「英蘇集體合作機制」在東亞地區逐漸形成,兩國均以中國為代理人戰場來對日作戰。「蘇聯向中國軍隊大量供應武器」,「英國則通過香港和緬甸向中國提供後勤支援」。美國哈佛大學費正清中國研究中心研究員陶涵(Jay Taylor)接著說:「蘇聯通過援助中國對抗日本,利用中國戰場來拖住日本軍事力量。」事實上,「與日本苦戰數年,但中國從未屈服,將這場戰爭變成了持久戰。」因此,可以說,「中國抗日戰爭不僅拯救了中國,而且也在一定程度上拯救了蘇聯乃至世界。」
英國方德萬說:「中國抗日戰爭使日本無法參與德國對蘇聯的戰爭。蘇聯因此得以集中精力與德軍作戰。」「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各個戰場相互關聯,牽一發而動全身」,中國戰場牽制住日軍使蘇聯避免了兩線作戰,從而為其在蘇德戰場贏得勝利爭取到了關鍵時間。「假如日本成功地迫使中國投降,那麼中國的資源就會被日本所使用,其後果將不堪設想。」
俄羅斯尤里.塔夫羅夫斯基亦說:儘管中國抗擊日軍是「艱苦卓絕的」,「但是它並沒有像法國那樣退縮」。「抗日戰爭持續了八年。在這八年裡,中國牽制了上百萬日軍。」而這些日軍「本來可能要進攻蘇聯遠東地區」。「對蘇聯來說,中國抗日戰爭確實是第二戰場,而這是莫斯科長久以來希望美國和英國在西方開闢的。」他在接受中國《人民日報》採訪時還說:「中國的努力使蘇聯紅軍避免了同時在兩個戰線作戰。」另據俄羅斯衞星通訊社(Sputnik)2023年9月1日報道,俄羅斯軍史學會科委會主席、東方學家阿納托利.科什金(Anatoly Koshkin)也說:「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和粉碎日本軍國主義的過程中,(中國的作用)是巨大的,因為中國的抵抗使日本無法完全自由地在南邊對美國人和英國人以及(在北邊)對我們(蘇聯)採取行動。」
(三)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很有助於東南亞和印度乃至澳大利亞抵抗日本的進攻
在這方面,美國佛朗哥.邁克瑞剖析得十分透徹:太平洋戰爭前,中國抗日不僅有助於蘇聯集中精力抗擊德國的進攻,而且有利於東南亞國家和印度的抗日事業。由於有英蘇等國的大力支持,中國戰場「在一定程度上拖住了日軍」,使得日軍不能很快「南下」去侵佔東南亞和印度這些西方國家的殖民地,這就有助於東南亞國家和印度抗擊日本的進攻。
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高級國際研究學院教授托馬斯.馬恩肯(Thomas G. Mahnken)也說:中國一直是世界反法西斯大同盟中的「至關重要的成員」。由於中國國民黨軍隊的正面戰場頑強抵抗,同時中共領導敵後遊擊戰的持續襲擾,所以日本不得不將六成以上的陸軍兵力投入到中國戰場。中國軍隊「以自己的力量拖住了日軍」,這不僅削弱了日本侵佔東南亞的軍事力量,而且使日本無法將中國轉化為其資源補給基地。
俄羅斯尤里.塔夫羅夫斯基亦說: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日軍本來可能要進攻蘇聯遠東地區,甚至想佔領澳大利亞和印度。但是,中國戰場牽制住了大量日軍。在他看來,中國人民的持久抗戰在某種程度上最終導致日本未能成功入侵印度,也未能全面侵略澳大利亞。
總之,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在中國戰場始終強有力地牽制住了大量日軍兵力,使得日軍難以脫身(當然,隨著戰事擴大,中國還派出遠征軍馳援海外),從而有助於其他地區反法西斯戰爭,包括美英太平洋對日作戰、蘇聯抗擊德國進攻、東南亞、南亞和澳大利亞抵抗日軍入侵。這正如美國喬治城大學政治學教授羅伯特薩特(Robert Sutter)所說: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儘管美國把戰爭「重心」放在歐洲戰場,但是也重視中國戰場的作用;中國抗日戰爭的主要作用是在東方戰場牽制日軍兵力,使得數十萬侵華日軍被中國戰場所牽制,以致日軍不能或很難加強在其他地區的軍事力量。
無疑,進入新世紀以來國外學界關於中國人民抗日戰爭重要作用的這些具體認知和積極探討是比較符合實際且較為全面的。
國外學界的建議
在上述認知的基礎上,不少國外學者提出要溫故知新,以史為鑒,期望世人以中國抗日戰爭作為借鑒。為此,他們向當今世人包括中國和日本方面提出了一些建議。其中主要有以下兩點。
一是今後中國在研習中國現代史時宜突出抗日戰爭部分,還要和東亞國家每年更多地舉辦紀念活動。如美國內布拉斯加大學林肯分校歷史學教授柯博文(Parks M. Coble)說:現在中國學術界在講述或敘述中國現代史時應當將「抗日戰爭這樣規模空前無比的事件」當作「重點」。但是,當今中國學術界並未這樣做。另外,「如今,中國乃至整個東亞地區的人士對這場戰爭的公共記憶僅限於在每年的特殊節日舉行一些紀念儀式。」建議中國學術界今後在研習中國現代史時要突出抗日戰爭這一部分,將它當作「重點」;中國和東亞國家的人士每年還要多舉辦一些紀念活動以期溫故知新,以史為鑒,以在某種程度上有助於東亞國家繼續走加強合作與和平發展的道路。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鑒於當今日本仍然漠視自己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犯下的罪行,柯博文尤其提出日本要樹立正確的歷史觀,不要讓「歷史問題」影響當今日中關係,也不要影響當今世界和平。
此外,日本纐纈厚也向當今本國人士提出:只有日本人民正確地理解當年這段侵略歷史,日本才能避免發動或參與戰爭;日本今後要堅持和平憲法,努力實現與中國、韓國和其他亞洲鄰國的歷史和解,這應該是優先事項,唯此,日本才能「獲得其他國家的信任和尊重」。
二是今後世界其他國家要將中國看作是國際事務中的合作夥伴。如英國拉納.米特說:東方中國和西方盟國「團結起來」,「共同」戰勝了世界法西斯勢力。我們世人要以這段歷史為鑒;事實上,進入新世紀以來的中國「已經登上了全球舞台」,並一直在世界事務中扮演著「負責任大國」的角色。所以,結合歷史和現實,世界其他國家今後應該將中國看成是一個「在國際舞台上倡導合作而非對抗」的國家。澳大利亞漢學家、澳大利亞聯邦人文科學院院士馬克林(Colin Mackerras)教授說:與中國合作將是「正確的前進道路」,而且中國人民在很大程度上有和諧理念。「現在是我們西方開始認真對待中國文化和思想、放棄西方優越性假設的時候了。」同時,有鑒於當今中國一直在「積極地參與全球治理」,「成為現存國際關係和世界制度的改革者」,所以這些國外學者還建議今後中國「應當繼續為這些世界制度的轉型做出自己的貢獻」,特別是要「繼續為國際金融組織和多邊貿易體系的轉型做出貢獻」。
國外學者的上述建議是可取的和難能可貴的,對於維護當今世界和平與促進中外相互合作和共同發展具有一定的積極意義。
結 語
以上種種表明,進入新世紀以來,越來越多的國外學者開始擺脫「西方中心論」的影響,越來越認為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中有著極其重要的地位,如指出中國抗日戰爭是世界反法西斯同盟戰略的重要角色,作為世界反法西斯的東方主戰場而有力地配合了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西方戰場;此外,中國抗日戰爭是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起點,當時中國人民為全世界反法西斯力量取得完全勝利作出了重大的犧牲;這場戰爭還對戰後世界產生了深遠影響,如有助於形成戰後世界新格局,包括促使世界帝國主義殖民體系瓦解,中國的國際地位迅速提高並參與構建世界新格局。這些學者也認為,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中發揮了非常重要的歷史作用,如有力地支援了美英盟軍在太平洋戰場的對日作戰,為英蘇美等反法西斯力量爭取了寶貴的備戰時間,極其有助於蘇聯集中精力抗擊德國的進攻,有助於東南亞和印度乃至澳大利亞抵抗日本的入侵。最後,他們提出要以史為鑒,期望世人從中得到有益的啟發,並建議世人要尊重歷史,將中國看作是合作夥伴,共同捍衞來之不易的世界和平並加強相互合作、促進共同發展,特別是日本學者還建議日本人民要樹立正確的歷史觀,堅持和平憲法。他們的這些認知是較為客觀和公正的,這些建議是具有進步意義的。國外學者的這些積極認知在一定程度上有助於維護當今世界和平與促進人類發展。
進入新世紀以來,由於受許多客觀現實因素如更多歷史文獻還有待挖掘等的影響,國外學界對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的研究仍處於起步階段。因此,國外學者們在認知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地位和作用的過程中自然存在一些不足之處:(一)迄今仍然存在一些國外學者尤其是某些德國學者在研究第二次世界大戰時,雖看到了當時中國軍隊和人民為世界反法西斯作出了貢獻,但仍把中國戰場看成是不重要的邊緣戰場,將中國人民抗日戰爭「邊緣化」,不認可或不大願意認可中國戰場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中的重要地位,這自然是很不可取的。(二)不少國外學者並未深入細致地闡述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的重要地位和其具體的重要作用,而是輕描淡寫地敘述中國抗日業績和貢獻。(三)在史料來源方面,國外尤其是西方學者們往往注重引用美英等西方國家的檔案資料,而較少使用中國方面的檔案資料。(四)有的國外學者包括日本某些年輕學者使用失實的口述史料,忽略了日本侵華戰爭的侵略本質,所以容易得出錯誤的結論,並作出一些不大客觀公正的評價,以致誤導本國民眾;等等。
進入新世紀以來,越來越多的國外學者堅持正義,敢於正視歷史,尊重客觀史料。有的學者克服種種困難來中國進行實地訪談和收集一手文獻,並與中國學者交流,形成了較為客觀的探討與積極的認知。這不僅有助於當今國際社會尤其是西方客觀公正地看待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的地位和作用,對以前西方二戰敘事中存在的「西方中心論」或「歐洲中心論」提出質疑,認識到中國人民具有追求和平與民族獨立的理想和不屈不撓、勇於反抗、團結一心的精神,而且為我們今後更加深入研究這場民族解放戰爭和世界反法西斯戰爭提供了有益參考,為加強中外合作、維護世界和平與穩定、共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提供了有益借鑒。
歷史已經充分證明,現實正在並將繼續證明:世界各國人士應珍惜當下的和平環境,守護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勝利果實,維護戰後多邊體系,捍衞聯合國權威,彼此加強合作,共同應對地區和全球的複雜挑戰,才能維護好地區與世界和平以及推動共同發展。面對加速演進的世界百年變局和變亂交織的國際形勢,中國作為負責任大國和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正與其他國家攜手捍衞二戰勝利成果,踐行真正的多邊主義,共同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和新型國際關係,推動國際秩序朝著更加公平公正合理包容的方向發展。
本文發表於《紫荊論壇》2025年4-6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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