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荊專稿】境由心生 墨隨時代 ——趙之境的水墨藝術-紫荊網

【紫荊專稿】境由心生 墨隨時代 ——趙之境的水墨藝術

日期:2025-12-05 來源:紫荆 瀏覽量: 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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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刊記者 王慧娟

香港藝術發展局視覺藝術組主席、香港美協常務副主席趙之境(原名趙志軍)以近四十載藝術實踐,在傳統水墨與現代審美間開闢獨特路徑。10月30日,境・美術館“趙之境水墨藝術展”匯聚其近年60餘件重要作品,設“大地之歌”“行吟蒼穹”“色的詩章”三大篇章,具象呈現創作理念,展露出“地域與中西雙重滋養”“筆墨與光影跨界融合”“傳統與現代共生”的創作積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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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與都市的雙重文化基因

藝術風格的形成往往深植於地域文化與人生閱歷的土壤,趙之境創作清晰呈現出“內蒙古草原基因”與“香港都市養分”的雙重滋養,跨地域經歷造就了其作品獨特的空間意識與情感維度。“藝術創作從來不是空中樓閣,我的筆墨裡,一半是草原的風,一半是都市的光”,兩種文化基因在作品中深度交融。

出生於內蒙古大草原的趙之境,20餘載草原生活賦予其對自然本真的感知。“草原的博大、風雪的劇烈、四季的分明,讓我對自然的認知遠超城市生長的創作者”,這種認知投射於“大地之歌”系列。《源》《天問》以三江源為原型,將遠山河流視為文明傳承的載體,黃河長江“現實之水”與中華民族“精神之魂”在筆墨中交融,線條的雄渾張力與墨色的層次變化,暗合草原開闊與河流奔騰之勢,使其山水畫作擺脫傳統文人畫逸趣,注入文明史詩厚重感。2025年創作的180×288cm巨幅紙本設色作品《冰峽承輝》體現最為鮮明,以高原冰峽為原型,摒棄“近景寫實、遠景寫意”套路,以雄渾線條勾勒輪廓,墨色從峽底濃黑向峽頂淺灰漸次過渡,再現冰川質感與草原之勢,更以淡金勾勒冰峽縫隙,似陽光穿透冰層,融合“大地的沉靜”與“生命的靈動”。

2011年赴港後,香港“山即是城、城即是山”的都市肌理與中西融合的文化生態,為趙之境創作注入新靈感。香港“人工繁華”促使他思考“現代都市如何融入水墨語境”,中環蘭桂坊的燈火、旺角街頭的人流等景觀,被他以“融景入畫”重構,傳統留白與現代光影交織,水墨氤氳與色彩明快碰撞,形成都市水墨新範式。2020年《萬家燈火》即是這一範式的代表作,作品以香港夜景為原型,將摩天大樓簡化為縱向線條,燈火以淡彩點染,樓宇間隙用傳統留白,又以西方光影邏輯讓燈火色彩漸淡,達“水墨氤氳中藏光影”的效果。“我不想只畫香港的‘形’,更要畫它的‘神’——那種中西交融、日夜不息的活力”,《東方明珠》《香江之夜》亦如此,前者以凝練線條勾勒地標,後者以濃淡墨色表現江面倒影,實現了都市景觀與山水意境的有機融合。

教育背景與國際視野進一步豐富了趙之境的創作淵源。上世紀80年代藝術教育,兼具前蘇聯列賓美院素描色彩體系與中國傳統白描書法功底,“中西並修”賦予其融合視野。赴港後頻繁的國際交流中,他遍歷歐美日韓博物館與美術館,從雕塑、攝影等藝術門類中汲取養分,形成不局限於繪畫,“以大藝術觀滋養創作”的理念。“我看西方雕塑時,會想如何用線條表現其體積感;看攝影展時,會琢磨如何用墨色呈現光影層次”,這種大藝術觀,讓他的創作始終保持開放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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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之境(本刊記者 劉雨晨 攝)

筆墨傳統與光影色彩的突破

秉持“不複製古人、不重複自己”的藝術創作理念,趙之境對水墨語言系統創新,核心突破在“光影的水墨表達”“色彩的傳統賦能”與“題材的現代轉型”方面,構建兼具筆墨韻味與現代質感的視覺語言體系。“傳統是根,但不能做傳統的‘複讀機’。我的追求是‘用古人的筆墨,畫今天的風景’”,趙之境如是說。

光影運用的突破是其鮮明的藝術標識。中國傳統水墨以“墨分五色”表現層次,極少涉西方光影技法,趙之境通過“墨色疊加”與“線條留白”,實現“水墨造光”。荷花系列最具代表性,荷葉以變形幾何造型呈現,借墨色濃淡漸變與邊緣留白,營造“光從葉內向外滲透”的逆光效果,打破傳統荷花“清雅有餘,張力不足”定式。其標誌性作品《荷和之舞》既保留“出淤泥而不染”傳統意蘊,又以現代光影美學增強視覺衝擊力。該作品被英國藏家收藏,印證了其作品的跨文化傳播力。“荷花是傳統題材,我要做的不是‘畫荷花’,而是‘用荷花講光影的故事’”。

色彩運用的“傳統性轉化”打破“水墨以黑白為尊”桎梏。“草原的四季是彩色的,香港的繁華也是彩色的,水墨不該只有黑白灰”,但他的色彩運用是“以墨為主調,色為點綴”。2025年長卷《春風十里》以江南春景為原型,淡墨鋪底表現朦朧意境,再以嫩黃點柳枝、淡粉勾桃花、淺綠染草地,色彩與墨色滲透,達“色不壓墨,墨托色輝”效果。“你看這柳枝的線條,是書法的行草筆法;桃花的色彩,是西畫的色彩層次,兩者融在一起,才是‘當代的春景’”。2021年《緋色協奏》以大面積緋色為主調,邊緣以濃墨收束,讓熱烈色彩不失沉穩,印證其對“墨色關係”的精準把控。

題材與筆墨現代轉型,體現對“傳統筆墨當代性”的把握。針對“現代都市如何入畫”,趙之境以“點線面的變形重構”處理建築與橋樑,使都市景觀與山水意境融合。2024年《匯聚之四》以江河匯流為原型,將傳統“水流線條”轉化為“點線面的構成”——以密集短線表示水流湍急,以大小墨點模擬浪花,以橫向長線條勾河岸,既保留筆墨書寫性,又注入現代性。“江河匯流是自然現象,但我想表達的是‘融合’——就像香港的文化,不同源流最終匯聚成獨特的風景”,這種“變形而非抽象”的處理,讓傳統筆墨與現代理念契合。

書法功底為其創新提供了根基。作為“以書入畫”的踐行者,他的線條兼具“篆隸的雄渾”與“行草的靈動”,“大地之歌”中河流線條、“逝者如斯夫”系列中星河曲線,都含書法筆力與韻律。“以書入畫是根本,沒有書法的筆力,線條就立不起來”,《冰峽承輝》冰峽輪廓線是篆隸的沉厚,《春風十里》柳枝線條是行草的飄逸,《荷和之舞》荷葉脈絡是楷書的精準。這種“筆墨為骨,創新為表”的邏輯,讓其作品扎根傳統又不乏現代活力。

文化傳承與時代精神的共生

趙之境藝術創新以“文化傳承”為內核,作品精神價值在“傳統意蘊的當代轉譯”“宇宙生命的哲學思考”與“中西交流的藝術橋樑”,實現藝術、文化與社會價值統一。“創新不是為了標新立異,而是為了讓傳統活在當下”,他反復強調自己作品的創作內核——以現代筆墨承載中華精神,讓作品有藝術美感、文化分量與時代溫度。

其作品文化內核始終圍繞“中華精神的當代表達”。“大地之歌”系列以江河溯中華文明源頭,呼應“黃河長江是民族魂魄”共識;“逝者如斯夫”系列從星河與生命圖騰切入,結合現代科技對宇宙的認知,傳“珍惜生命、敬畏自然”的思考,實現從“地域文化”到“人類共情”的升華。巨作《一團和氣》以傳統寓意為根基,用抽象圓形構圖,墨色與色彩交織成流動漩渦,似人與人、文化與文化的交融共生。“‘和’是中華文化的精髓,無論是草原與都市的和,還是傳統與現代的和,都在這幅作品裡了”,趙之境認為最好的文化傳承,是讓觀眾賞筆墨時自然感受文化力量。

作為管理者,趙之境將理念延伸至行業發展。“個人創作是‘點’,行業生態是‘面’,只有‘點面結合’,水墨藝術才能真正走向當代”。在香港藝術發展局視覺藝術組主席任上,他策劃“書寫的力量”展覽強調“以書入畫”傳統;協助“大熊貓,你好!”活動,以大眾題材推廣水墨藝術;組織香港美術家參與全國美展、深港水墨展等,搭內地與香港藝術橋樑。青年培養方面,通過“工作室資助”“海外觀展資助”“以老帶新”等機制,推動青年藝術家“兼具傳統功底與國際視野”。“我常跟年輕人說,要‘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既要懂《蘭亭序》的筆法,也要看盧浮宮的雕塑,這樣創作才有底氣。水墨藝術可以很傳統,也可以很現代”。

趙之境的藝術風格,是地域文化、教育背景與時代精神共同作用的結果。從草原到都市,他以“大地之魂”奠情感根基;從中西並修到國際視野,他以“融合之智”創新語言體系;從個人創作到行業引領,他以“傳承之責”建藝術生態。談及“境”的創作主題,他說:“‘境’有三層意思:環境的境,是草原與都市;境界的境,是筆墨與精神;語境的境,是傳統與現代。”他的創作之路,是對“三境”的探索。“傳統水墨的現代轉型,無需刻意迎合西方審美,也不必固守古人範式,只需以地域文化為根、以語言創新為翼、以文化傳承為魂,便能走出一條‘境由心生,墨隨時代’的道路,這也正是中國傳統水墨走向世界的路徑”。

來源:紫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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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劉雨晨 校對:李博揚 監製:連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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