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說紛紜的9000 億元政府借款上限於5月13日獲得立法會通過。政府借款上限的調升需根據《借款條例》動議的決議案授權。此次決議案是為了「基本工程儲備基金」（「儲備基金」）的目的，以及落實本年度《財政預算案》中提出，將「政府可持續債券計劃」及「基礎建設債券計劃」（「兩個債券計劃」）借款上限由5000 億元增至9000 億元，為其債券發行提供更多額度空間。

要清楚解說發債為投資未來

9000 億元孰多孰少呢？據政府數據，此水平佔香港本地生產總值的19.9%，遠低於其他先進經濟體（如新加坡的175.6% 、日本的239.6% 和美國的125%），可見香港的債務處於穩健的水平。心水清的人士會留意到，去年政府已提出將債務上限5000 億元提升至7000 億元，卻未作出決議案。原因是政府的債務上限是滾動式概念，只要未償還本金不超過5000 億元，就毋須通過立法會審議。

此外，政府保證發債所得會全數撥入儲備基金，加快推進「北部都會區」（「北都」）建設和其他與經濟民生相關的工務工程。毫無疑問，香港基建要提速，資金一定要跟上。

政府也承諾發債所得不會用於政府經常開支。根據1982 年關於成立儲備基金的決議，財政司長有權將當中不需用的款項撥入政府一般收入。對於筆者提出的觀察，局方解釋，以往個別撥款是由於當時地價收入高漲，而工務工程開支低，導致儲備基金「水浸」。然而，時移世易，依賴地價收入支持工務工程開支，不用發債孭息的集資模式已難以為繼。筆者歡迎政府主動轉變思路去投資未來，並建議政府進一步藉此契機發展香港債券市場，對接證監會與金管局的《固定收益及貨幣市場發展路線圖》，在促進一級市場發行、增加二級市場流動性上多下工夫，並擴大離岸人民幣應用，助力人民幣國際化。盼政府加強解說發債為投資未來，凝聚共識。

發債要與需求匹配

筆者一直強調發債年期要盡量與長期資金需求匹配，避免短期還債及再融資壓力。據政府中期財政預測，未來5年發債約一半會用於還短債再融資。換言之，發債所得真正用於基建工程約為一半。以今個年度為例，發債1600億元，還款額為597億元，淨資金為1003 億元；下年度發債2100 億元，還款額高達1299 億元，淨資金餘下約800億元。筆者樂見局方承諾，日後會盡量增加5年期以上長債的發行比例。

以5月8日金管局代政府發債為例，發行以5 個部分、4 個幣種，等值約276 億港元債券。當中，除了7.5億歐元為綠色債券外，約213億等值港元（達總額的77%）均為基礎建設債券；財政司長早前提及，發債愈長期息口會愈高。一般而言，此說法是對的。但筆者認為政府要善用香港經濟增長的議價優勢（最新公布為5.9%），在掌握到最佳息口的同時，也要緊扣《「十五五」規劃》指示，加快北都建設；適時增加人民幣債券發行量，完善人民幣收益率曲線，助力人民幣國際化。此次發債的人民幣和港元發債額佔總額逾六成，人民幣約佔總額一半，利率低至2.6厘；據政府數據，整體認購額達8.6倍，可見需求殷切。

要提升發債透明度

現時兩個債券計劃每年發布年報有滯後性（最新公開的基礎建設債券報告和綠色債券報告分別截至2025年3月31日和8月31日），筆者歡迎局方在立法會上發言時正面回應本人建議，確認由今年起每半年向財經事務委員會提交進度報告，提升發債透明度。筆者也提醒發展局的項目策略及管控處要把好第一關，做好進度監察和成本管理。最後，政府為北都建設調升借款上限的主動作為是可喜的，但發展大計單靠政府可謂「一個巴掌拍不響」，必須與市場形成合力，共同響應「十五五」規劃。

轉載自：明報經濟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