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沈逸

尊敬的各位嘉賓、各位朋友：

大家好！很榮幸在香港紫荊論壇上就“一帶一路”戰略的全球影響與香港的戰略機遇這一主題與各位交流。我的發言將分為三個部分：首先，分析當前動盪變革期的國際形勢和“一帶一路”倡議提出十年來的發展歷程；其次，總結“一帶一路”的核心特徵並探討其對當代世界的深遠意義；最後，闡釋“一帶一路”倡議為香港帶來的特殊意義與戰略機遇。

國際體系的動盪變革與“一帶一路”倡議的十年歷程

當今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國際體系處於動盪變革期。地緣政治衝突此起彼伏，全球衝突數量達到二戰結束以來的新高。同時，單邊主義和強權政治衝擊着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多邊機制，給國際秩序帶來嚴峻挑戰。經濟全球化遭遇逆流，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的南北差距進一步擴大：全球8億多人仍處於極端貧困，數字鴻溝加劇了發展鴻溝。聯合國2030年可持續發展議程的落實進展嚴重滯後，全球治理亟需各國同舟共濟、共克時艱。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各國都在探尋新的合作路徑，以應對共同挑戰、推動共同發展。

“一帶一路”倡議正是在這一時代關口應運而生。2013年，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先後在哈薩克斯坦和印度尼西亞提出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重大倡議。“一帶一路”倡議秉承古絲綢之路精神，旨在通過加強亞歐非大陸互聯互通與經貿合作，實現各國共同發展繁榮。經過十年實踐，“一帶一路”從中國的倡議逐步走向全球的行動，從宏偉藍圖邁向具體落實，實現了從“大寫意”到“工筆畫”的轉變，取得了實實在在的豐碩成果。根據近期發布的《共建“一帶一路”倡議十周年重要成果清單》，迄今已有150多個國家和30多個國際組織同中國簽署了200多份共建“一帶一路”合作協議，合作項目超過3000個，帶動投資近萬億美元，涌現出一大批惠及民生的標誌性工程。共建“一帶一路”已成為廣受歡迎的國際公共產品和規模最大的國際合作平台，為動盪中的世界注入了發展新動能。在第三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上，各方共同回顧了倡議十年來的建設歷程，進一步堅定了攜手推進高質量共建“一帶一路”的信心。

當前國際體系的不確定性和分裂風險凸顯，但正如習近平主席所指出的：“世界之變、時代之變、歷史之變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開”。面對歷史性的挑戰和機遇，“一帶一路”倡議提供了一條開放包容的合作之路，為處在十字路口的人類社會指明瞭共同發展的康莊大道。這一重大倡議的提出和推進過程，體現出中國與世界各國尋求和平發展、互利共贏的責任擔當。十年來，共建“一帶一路”從理念化為行動，從願景轉變為現實，不僅讓眾多沿線國家共享到了發展的紅利，也為完善全球治理、縮小南北差距作出了重要貢獻。可以說，“一帶一路”十年建設的歷程，正是各國同舟共濟、共克時艱，探索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生動實踐。

“一帶一路”的核心特徵與當代世界意義

核心特徵。“一帶一路”倡議有着鮮明的合作理念和實踐重點，主要體現在以下六個方面：

共商、共建、共享：堅持參與方平等協商，共同建設項目，成果由各國人民共享。這一原則確保了合作的開放包容，而非封閉排他。各國共同商議確定規劃，各盡所能出力建設，合作紅利為大家所享，有力體現了新型國際合作觀。

基礎設施聯通：把加強交通、能源、通信等基礎設施的互聯互通作為優先領域。通過興建鐵路、公路、港口、電站等項目，打通制約地區發展的瓶頸。“一帶一路”建設為相關國家搭建起經貿往來的大動脈，改善了當地發展的硬件基礎。

政策協調（政策溝通）：各參與國加強發展戰略對接，完善雙邊、多邊合作機制，在宏觀政策上增進溝通協調，營造良好的合作環境。這為各國開展務實合作提供了制度保障，唱響了沿線各國“政策和聲”。

貿易暢通：致力於消除貿易壁壘、優化營商環境，推動沿線國家貿易投資自由化便利化。通過建設經貿合作區和跨境貿易樞紐，促進商品、服務、技術的自由流動，釋放各國貿易增長的新空間。

資金融通：建立多元化的投融資體系，鼓勵各類金融機構參與沿線項目融資，提供金融支持。例如，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絲路基金等平台應運而生，中國開發性金融機構為超過1300個“一帶一路”項目提供融資服務。資金融通的加強有效緩解了許多發展中國家的資金瓶頸。

民心相通：加強教育、文化、旅遊、科技、衛生等人文交流，讓民眾成為“一帶一路”的受益者和友誼紐帶。通過設立獎學金、青年交流、醫療援助、文化節等活動，各國人民心與心的距離更加貼近，為長期合作奠定了民意基礎。

以上六大領域構成了“一帶一路”倡議的合作框架。其中，“共商共建共享”是統領全局的原則，“五通”（設施、政策、貿易、資金、民心聯通）是具體實踐的重點。正因為有這些理念和舉措作為支撐，“一帶一路”才能在複雜多變的國際環境中保持強大生命力，不斷結出合作共贏的碩果。

深遠意義。共建“一帶一路”倡議對當代世界發展的意義是多層次、多維度的：

首先，“一帶一路”延續和回應了二戰後廣大發展中國家反殖民、求解放、謀發展的歷史訴求。許多亞非拉國家儘管在政治上擺脫殖民統治，但在經濟上仍深受殖民體系遺留問題的困擾，基礎設施薄弱、區域聯通不足，長期被邊緣化於全球化進程之外。“一帶一路”倡議通過基礎設施互聯互通切入，幫助有關國家打破殖民時代遺留下的藩籬，連接彼此市場，增強自主發展能力，走上工業化和現代化道路。以非洲為例，歷史上相鄰國家缺乏直航航線、內部貿易受阻，殖民者將非洲當作原料產地，使非洲發展陷入被動。而今天，蒙內鐵路等項目連接起非洲內陸和沿海港口，幫助肯尼亞等國融入全球產業鏈。“一帶一路”正被非洲等廣大發展中國家視為實現工業化和經濟騰飛的重大機遇。可見，這一倡議本質上是對舊有不公國際經濟秩序的校正，是對廣大發展中國家發展權利的支持和歷史債欠的彌補。

其次，“一帶一路”為全球南方國家參與全球治理和共享發展成果提供了重要平台。在傳統全球化中，發展中國家往往處於產業鏈低端，利益訴求難以得到充分照顧，甚至“富者愈富、貧者愈貧”。“一帶一路”倡議通過共商共建共享，推動治理理念民主化，賦予發展中國家更大自主權和話語權。沿線國家不僅在基礎設施和經貿合作中獲得了看得見的利益，也逐步形成了夥伴關係網絡，在國際事務中形成合作新力量。例如，共建“一帶一路”國家通過雙多邊機制協調立場，在氣候變化、可持續發展等議題上發出更響亮的共同聲音，從而促進全球治理體系朝更加公正合理方向發展。中國始終將自身定位為“全球南方”一員，強調與廣大發展中國家命運與共、攜手前進。“一帶一路”倡議把眾多新興經濟體凝聚在一起，幫助發展中國家更好融入全球化進程，為國際秩序朝多極化發展提供了有力支撐。

再次，“一帶一路”有力促進了聯合國2030年可持續發展目標（SDGs）的落實。發展赤字是當前全球面臨的嚴峻挑戰之一，基礎設施不足、投融資短缺導致許多國家難以實現減貧、工業化等可持續發展目標。“一帶一路”所倡導的基礎設施建設和互聯互通，直接瞄準了制約發展的瓶頸根源，助力各國改善民生福祉、實現包容增長。截至2022年，中國與共建國家貿易總額累計達到19.1萬億美元，年均增長6.4%；雙向投資累計超過3800億美元。世界銀行的研究也表明，如果相關項目全面實施，“一帶一路”交通走廊將使運輸時間平均縮短12%，使沿線經濟體貿易增長2.8%至9.7%，實際收入提高多達3.4%，並有潛力使760萬人擺脫極端貧困。更有分析預計，到2030年“一帶一路”倡議有望使數千萬貧困人口受益，從而大幅推進減貧目標的實現。“一帶一路”還大力倡導綠色發展理念，打造綠色絲綢之路，與應對氣候變化、推進清潔能源轉型等全球議程相契合。通過倡議對接聯合國2030議程，各參與方共同努力，讓可持續發展的理念貫穿於項目規劃、建設、運營的各方面。由此可見，“一帶一路”是對全球發展議程的有力支持，為實現可持續發展目標提供了新的動力源泉。

最後，對西方發達國家而言，“一帶一路”同樣提供了增進合作與理解的新渠道。儘管一些西方輿論起初對這一倡議存在疑慮，但越來越多的客觀分析認識到，“一帶一路”帶來的基礎設施改善和市場聯通將拓展全球經濟版圖，所有國家都有望從中受益。美國智庫研究指出，“一帶一路”的規模和範圍有潛力在2040年前令全球GDP增加高達7.1萬億美元，全球貿易成本降低最多2.2%。這意味着，即便不直接加入倡議的西方國家，也能因全球經濟增長和貿易擴大發展間接受益。從實際看，包括歐洲在內的不少西方企業也參與了“一帶一路”相關項目建設，如在融資、諮詢、工程承包等領域與中方合作，為東道國提供專業服務。這種開放式的合作有助於打破不同發展模式之間的隔閡，增進中外企業和人員的交流互信。此外，“一帶一路”倡議舉辦的高峰論壇、博覽會等國際會議，吸引了大量西方政商學界人士與會，為不同文明對話提供了新平台。正如有西方學者所言，面對地緣局勢緊張和全球性問題，各國智庫和平台應發揮橋樑作用，促進理解，減少對抗。“一帶一路”所倡導的互聯互通與人文交流，有助於東西方增進了解、彌合認知差距，這對於構建和諧穩定的國際關係具有積極意義。

需要強調的是，“一帶一路”倡議是中國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宏偉願景的重要實踐。近年中國先後提出了全球發展倡議、全球安全倡議、全球文明倡議，以及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倡議等，分別從發展、安全、文明和新興技術治理等維度為全球治理提供中國方案。共建“一帶一路”在這些倡議中居於基礎地位，側重於發展合作和經濟融合，為解決全球發展失衡問題開闢了現實路徑。通過“一帶一路”，中國把自身發展同世界共同發展緊密結合起來，用實際行動詮釋了和平合作、開放包容的天下情懷。正如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白皮書所指出的，共建“一帶一路”以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為最高目標，搭建了實踐平台，提供了實現路徑，是完善全球治理的重要公共產品。中國期待同國際社會一道，推動高質量共建“一帶一路”，並同全球發展、安全、文明等倡議相互配合，攜手書寫全球治理的新篇章。可以說，“一帶一路”彰顯了中國作為負責任大國的擔當和胸懷，為動盪變革時代注入了穩定性和正能量。

香港的意義與戰略機遇

對於香港來說，“一帶一路”倡議既是國家戰略，更蘊含着前所未有的發展機遇。香港作為中西交匯的國際都會，長期扮演着“超級聯繫人”的角色，具有“背靠祖國、聯通世界”的獨特優勢。“一帶一路”沿線覆蓋了全球超過150個國家和地區，約佔世界40%的GDP和45%的商品貿易。如此廣闊的市場舞台，香港絕不容錯過。以下，我從幾個方面來闡釋香港在“一帶一路”中的角色與機遇。

國際金融與人民幣業務樞紐。香港是國際金融中心和全球最大的離岸人民幣業務中心之一，這使其天然成為“一帶一路”投融資的關鍵平台。十年來，香港不斷髮展成為連接內地與共建國家的綜合金融樞紐，在融資、投資、風險管理等方面構建起完善的產業鏈。對於“一帶一路”沿線的大型基建和發展項目，香港可以提供全方位的融資渠道：無論是股票上市融資、債券發行，還是銀行貸款、資產管理服務，香港的資本市場和金融機構都經驗豐富、規則健全，能夠滿足各種融資需求。特別是在人民幣國際化進程中，香港擔當着重要角色。大量“一帶一路”項目採用人民幣計價結算，香港完善的離岸人民幣市場為這些跨境資金流動提供了支持，降低了匯率風險和交易成本。此外，香港成熟的保險和再保險市場可為“一帶一路”大型項目提供風險保障，把香港打造成項目風險管理中心。在全球金融動盪背景下，香港金融體系穩健、監管透明，投資者信心強，這為“一帶一路”建設中的資金往來提供了可靠支撐。隨着綠色金融興起，香港正致力於成為國際綠色金融中心，開發出創新產品，以滿足沿線新興經濟體的融資需求。這些金融創新既服務於“一帶一路”項目的可持續發展，也為香港金融業本身開拓了新的增長點。

專業服務與法律仲裁中心。香港擁有多元而高水準的專業服務，是內地和“一帶一路”參與國家開展經貿合作的首選服務平台。香港匯聚了大批具備國際經驗的人才，在會計審計、法律諮詢、工程設計、管理諮詢、公關宣傳等各領域提供專業服務。對於內地企業“走出去”和海外企業“引進來”，香港的專業服務機構因其國際化水準和誠信聲譽而備受青睞。例如，在“一帶一路”項目合同洽談、工程監理、財務合規等方面，香港專業人士可以充當獨立第三方，為各方提供公平可靠的服務。特別是在法律和爭議解決方面，香港具有獨特優勢。香港實行普通法法律體系，與國際商事慣例接軌，司法獨立和法治水平享有盛譽。香港擁有大量精通跨境商事法律的專業律師和仲裁員隊伍，能夠處理“一帶一路”項目中複雜的合同、投資、爭端問題。香港國際仲裁中心是亞太地區領先的仲裁機構，其裁決廣受各國認可和執行。正如香港特區政府律政司司長所指出的，“一帶一路”項目的簽約與執行涉及跨境法律事務，國際法律服務不可或缺；香港在普通法體系下的法律和爭議解決服務質量優良、專業人才豐富，並且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建立了緊密的法律合作關係。這意味着，無論是在合同審查、知識產權保護，還是在仲裁調解、司法協助方面，香港都可以為“一帶一路”參與各方提供一站式法律支援。這既保障了項目順利實施，也鞏固了香港作為區域法律服務和仲裁中心的地位。

“超級聯繫人”的橋樑功能。“一帶一路”倡議涵蓋範圍廣、參與主體多，香港可充分發揮連接內地與世界的橋樑紐帶作用。首先，香港可協助內地與沿線國家對接政策和標準。香港與東盟、歐洲等多個經濟體簽有自由貿易協定、投資協定和稅務協定，截至目前香港已與14個“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簽署自由貿易協定、與約20個經濟體簽署投資協定、與37個稅務管轄區簽署避免雙重徵稅協定，大大便利了香港與相關經濟體的經貿往來。這些協議為內地和沿線國家洽談合作提供了範本，香港可以居中協助推動更多制度型開放合作。其次，香港致力於搭建多邊合作網絡，每年主辦“一帶一路”高峰論壇等大型國際會議，為各國政府、企業、智庫提供對話平台。自2016年以來，香港“一帶一路”高峰論壇已舉辦十屆，累計吸引超過4.5萬各界人士參與，促成數千場項目對接和合作協議。這些努力使香港成為“一帶一路”商貿投資信息的集散地和項目對接的平台。再次，香港積極開展“第三方市場合作”，攜手內地企業一起在海外開拓市場。香港特區政府近年多次組織高規格商貿代表團赴“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與當地政府和企業洽談合作機會。據統計，過去三年香港特區政府官員出訪“一帶一路”國家共簽署超過160份合作備忘錄和協議，涵蓋基建、金融、貿易、人文等廣泛領域。香港的企業和專業服務機構也主動與內地央企對接，形成“中資+港資”聯合團隊，共同參與海外項目競爭。這種對接機制有助於將香港所長與內地所能結合起來，提高參與國際項目的成功率，實現優勢互補、合作共贏。可以預見，隨着“一帶一路”項目向更高質量發展，香港作為“超級聯繫人”和“超級增值人”的雙重角色將更加凸顯：既通過聯通人流、物流、金流、信息流為各方牽線搭橋，又通過提供高增值服務提升合作效益，成為“一帶一路”不可或缺的樞紐節點。

融入國家戰略與區域協同。“一帶一路”機遇還應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緊密結合，形成聯動效應。粵港澳大灣區是中國開放程度最高、經濟活力最強的區域之一，聚集了金融、高新科技和製造業等優勢產業。香港作為大灣區的國際化城市，可以在“引進來、走出去”方面發揮雙向樞紐作用：一方面，香港可引導更多國際資本和技術通過香港進入內地及大灣區，為大灣區建設注入動力；另一方面，香港可依託大灣區雄厚的產業基礎，聯合灣區城市一起拓展“一帶一路”市場，將大灣區的產品、技術、標準推廣到沿線國家。香港貿發局等機構已經通過其全球網絡，將大灣區企業與“一帶一路”商機對接，創造協同增效。同時，香港還是“一帶一路”人文交流的重要節點。憑藉其中西文化交融的背景，香港可以促進中國與沿線國家在教育、文化、創意產業等領域的交流合作，講好中國故事和香港故事，增進民心相通。在粵港澳大灣區和“一帶一路”建設兩大國家戰略的交匯點上，香港前景廣闊、大有可為。

綜上所述，香港在“一帶一路”戰略中具備獨特優勢和多重角色。展望未來，香港要把握戰略機遇，更加積極有為地參與“一帶一路”建設。第一，應繼續加強政策對接和頂層設計。特區政府已與國家相關部委建立起支持香港參與“一帶一路”的聯席會議機制，應充分利用這一平台，主動對接“一帶一路”重點領域和項目規劃，在金融監管銜接、通關便利、法律合作等方面推出更多制度創新，營造有利於香港參與“一帶一路”的政策環境。第二，要加大人才培養和儲備。“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眾多，語言文化各異，法律商務環境多樣。香港需要培養更多熟悉國際規則、精通外語、懂專業技術又了解內地和沿線國情的人才。可以通過產學研合作，加強對“一帶一路”相關國家地區研究，設立獎學金和實習項目，培育一批“一帶一路”建設所需的金融、工程、法律、管理人才，為香港參與大型項目提供智力支撐。第三，鼓勵制度和業務創新。香港可發揮市場化和國際化優勢，在融資模式上探索創新，如發展公私合營(PPP)模式、設立“一帶一路”項目投資基金、發行離岸人民幣債券用於“一帶一路”項目等，提升對項目的金融服務能力。在風險保障上，考慮建立“一帶一路”項目的保險聯盟或擔保機制，提升抗風險能力。在法律服務上，可倡議設立“一帶一路”爭議解決中心，吸納沿線各國法律專家參與，為各方提供多元化、國際化的爭端解決服務。通過持續的制度創新，香港可以在“一帶一路”框架下推出更多引領性的合作項目。最後，香港各界應轉變思維，從“要我參與”變為“我要參與”，主動融入“一帶一路”建設全過程。香港的企業可以更積極地“走出去”，參與項目投標和運營管理；專業團體可以與沿線國家同行建立合作網絡，共同標準制定和經驗分享；民間機構也可開展多層次的文化交流與公益合作，豐富“一帶一路”的人文內涵。

李家超行政長官指出，“一帶一路”蘊含巨大發展機遇，香港不能錯過。事實證明，參與“一帶一路”不僅有助於香港自身尋找新的經濟增長點，更能鞏固香港作為國際金融貿易中心和多功能平台的地位。在國家全面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進程中，香港只有緊緊抓住“一帶一路”及大灣區建設的東風，才能更好地融入國家發展大局，拓展自身發展空間。“一帶一路”的宏偉藍圖已經繪就，香港正站在新的起點上。只要我們善用“一國兩制”的制度優勢，發揮香港所長、服務國家所需，敢於開拓、勇於擔當，香港一定能夠在共建“一帶一路”的新徵程中譜寫精彩篇章，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作出獨特貢獻！

（作者係復旦大學發展研究院金磚國家研究中心主任，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