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梁帆
全國兩會剛剛閉幕,“十五五”規劃綱要正式公布。其中專設港澳篇章,為香港未來五年的發展擘畫藍圖、錨定方向。細讀規劃,香港的角色定位已悄然發生深刻嬗變,其核心在於從過往側重聯通的“超級聯繫人”,向深度參與和引領國家制度型開放的“關鍵樞紐”躍升。此一轉變,意味著香港的發展與國家的命運從未如此緊密相連,也標誌著中央對港支持從“政策輸血”邁向“系統賦能”的嶄新階段。
角色升級:從“通道”到“權力節點”的質變
縱觀規劃內容,香港的傳統優勢得以鞏固,而新興功能更被賦予戰略權重。規劃不僅重申支持香港鞏固國際金融、航運、貿易中心和航空樞紐地位,更首次明確提出構建大宗商品交易生態圈、強化全球離岸人民幣業務樞紐、國際資產及財富管理中心等功能。這一系列部署,劍指香港經濟的“高質量發展”。
其深意何在?在當今複雜多變的國際格局中,香港的獨特價值,正在於其同時具備“自由港”的開放活力與“避風港”的安全穩定。規劃的指向清晰無比,即香港不能再滿足於扮演資金與貨物進出的“通道”,而必須成為配置全球資源、制定市場規則、管理國際風險的“權力節點”。特別是人民幣國際化進程的加快,香港作為全球最大的離岸人民幣市場,其樞紐功能的強化,直接關乎國家金融安全的戰略佈局。這要求香港的金融業必須革故鼎新、提質增效,從簡單的“資金過路站”轉型為深度融合的“價值創造地”。筆者認為,這一轉變是香港對接國家戰略的必然選擇,更是其突破自身發展瓶頸、重塑核心競爭力的歷史機遇。
北都破局:以空間革命驅動產業變革
“加快北部都會區建設”首次寫入國家規劃,其意義絕非僅是增加土地供應這麼簡單,而是一場謀定後動、舉綱張目的頂層設計。旨在從空間、產業、協同三個維度,對香港的發展格局進行戰略重構。
長期以來,香港“南重北輕”的空間格局與“產業空心化”的經濟結構相互交織,制約了發展動能。北部都會區的規劃,直指這兩大痛點。在空間上,它旨在扭轉發展重心,通過釋放新界北部土地、布局跨境基建、就近提供住房與職位,破解深層次社會矛盾;在產業上,它以新田科技城為核心,聚焦創科發展,與一河之隔的深圳形成“香港研發、深圳轉化”的創新鏈條,推動香港經濟從“輕資產、重服務”向“科產融合”的戰略轉型。
更關鍵的是,北部都會區與河套深港科技創新合作區一樣,承擔著探索“一國兩制”下規則銜接、機制對接的“試驗田”重任。能否在人員、資金、數據等要素跨境流動上實現突破,能否將“兩制”之異轉化為互補之利,關乎此舉成敗。這不僅是香港自身的發展工程,更是服務國家高水平對外開放、探索制度型創新的國家工程。其成功,將為粵港澳大灣區的深度融合樹立典範。
雙向賦能:在與國家同頻共振中定義新價值
規劃明確提出“健全香港在國家對外開放中的機制”,支持香港深度參與“一帶一路”建設,助力內地企業“走出去”。這揭示出香港與國家關係的新內涵,即從單向的“窗口”與“橋樑”,轉向深度的“雙向賦能”與“同頻共振”。
所謂“雙向賦能”,意味著貢獻國家與發展香港已成為一體兩面。一方面,香港可憑藉其熟悉的國際規則、完備的普通法體系、以及高端的專業服務,為內地企業出海保駕護航,降低全球化風險。香港的律師、會計師、諮詢機構,正是中國規則與國際規則實現“雙向適配”的最佳中介。
另一方面,龐大的國家市場、齊全的產業鏈配套以及蓬勃發展的新質生產力,為香港的創科人才、金融機構及專業服務提供了無可比擬的應用場景與成長舞台。香港吸引國際高端人才,可為大灣區創科賦能;深圳強大的製造業生態,又能為香港的科研成果產業化提供支撐。這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協作,方能產生“1+1>2”的化學反應。
綜上,“十五五”規劃的港澳專章,為回歸祖國懷抱近三十年的香港指明了前路。這條道路的核心,是融入與引領並舉,發展與貢獻共存。這要求管治團隊必須展現出敢為人先、破舊立新的魄力與擔當,將國家規劃的宏偉藍圖,轉化為本地立法、政策與行動的具體施工圖。
同時,香港社會各界亦必須登高望遠、胸懷大局,善於從國家發展的脈動中尋找自身發力的共振點。無論是組建“併船出海”的商貿代表團,還是在河套共建產學研協同創新體,其終極目標都是將香港所長與國家所需進行精準耦合,在服務國家戰略的過程中,實現自身價值最大化與發展可持續化。唯有如此,方能不負中央所託,切實將習近平主席“堅定不移貫徹『一國兩制』方針,促進香港長期繁榮穩定”的殷切期望轉化為生動實踐,讓香港在國家邁向中國式現代化的壯闊征程中,再創輝煌。
(作者係香港青年時事評論員協會成員,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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