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北京 龍慶豐

2025年12月，法國總統馬克龍對中國進行的第四次國事訪問取得圓滿成功。習近平主席與馬克龍總統的會面再次吸引了全球目光。兩國元首就增進政治互信、拓展務實合作、促進人文交流、推動改革完善全球治理四個方面達成重要共識，共同見證簽署核能、農業、教育、生態環境等領域多項合作文件。無論外部環境如何變化，兩國始終展現大國的戰略眼光和獨立自主精神，在彼此核心利益和重大關切問題上相互理解和支持，共同維護中法關係的政治基礎。

中法建交創造多個“第一”

中法於1964年建立正式外交關係。在當時的歷史條件下，被稱為“外交核爆炸”。毛澤東主席和戴高樂將軍攜手衝破冷戰藩籬，打開東西方兩大國交往的大門。戴高樂明確表示，中華文明和中國文化“甚至比歷史還要久遠”，中國的發展前途不可估量，忽視中國的存在將是一個巨大的錯誤。戴高樂還告誡美方，不要阻撓法國與中國發展關係，美國遲早要承認中國。歷史證明，戴高樂將軍的預言是正確的，獨到的戰略眼光遠超出同時代的西方領導人。

作為第一個同新中國建交的西方大國，法國開啟了中法雙邊關係史上的諸多“第一”。蓬皮杜總統是第一個對中國進行國事訪問的西方大國元首，鄧小平是第一個訪問法國的新中國領導人。中國實行改革開放政策後，德斯坦總統是第一個訪華的西方大國領導人。法國是第一個放棄在人權問題上對抗、與中國建立全面夥伴關係進而發展為全面戰略夥伴關係、與中國建立軍事和戰略磋商機制、與中國互辦國家級文化年（2003-2005）的西方大國。

建交以來，中法關係始終走在中國同西方國家關係前列，兩國元首的戰略引領至關重要。多年以來，特別是進入新時期以來，兩國元首互訪發表多個聯合聲明，特別是就人類前途的發展趨勢和國際關係變化協調立場，並提出指導性見解，這在中國與其他西方大國關係中絕無僅有。

中法作為社會制度和文化差異較大的東西方大國，兩國關係雖然也有過波折，但能夠秉持“獨立自主、相互理解、高瞻遠矚、互利共贏”的精神，推動兩國全面戰略夥伴關係穩定深入發展，始終站在歷史正確的一面。

元首外交引領中法兩國關係方向

習近平主席深刻指出：“中法交往的每個高光時刻，背後都有獨立自主這一有力因素作支撐，值得被珍視、繼承、發揚。”獨立自主是中法兩個民族的精神共鳴和中法建交的價值基礎，務實合作是中法關係的基本內涵。中法都是有遠見、有擔當的大國，始終展現大國的戰略眼光和戰略自主，推動世界多極化，促進人類團結合作。近年來，兩國元首一直保持高水平戰略溝通。在兩國元首的戰略引領和精心規劃下，中法合作取得很多新的進展和成果，彰顯獨特性、引領性和示範性。

早在2014年3月，習近平主席應奧朗德總統之邀對法國進行首次國事訪問。時值中法建交50周年，兩國元首共同決定開創緊密持久的中法全面戰略夥伴關係新時代，在共同關心的重大國際問題上達成廣泛共識，為雙邊關係發展注入新動能，也為中歐關係樹立了互利共贏的典範。在馬克龍首次當選和連任總統期間，習近平主席應邀先後於2019年3月、2024年5月訪法，時間節點分別為中法建交55周年和60周年，兩位元首在尼斯山登高遠望，在比利牛斯山暢談合作。

馬克龍總統先後四次對華進行國事訪問，在西方大國領導人中獨領風騷。2017年5月，馬克龍首次當選總統，次年1月便開啟首次訪華之旅，首站選擇古絲綢之路起點和中國文化重鎮西安。在華期間，他出席盛大的唐代入城式，參觀歷史遺蹟，對中華民族文化歷史的崇敬溢於言表，用中文學說“讓世界重新偉大”的視頻廣為流傳。當親眼看到中國的發展成就後，馬克龍深有感觸地宣布，他每年都要到訪中國。

2019年11月，馬克龍二度訪華，首站是中國最大經濟中心城市上海。他深入了解中國經濟發展與工業成就，為第二屆國際進博會主賓國法國展台揭幕，充分表達發展對華經貿合作的信心和願望。習近平主席在上海豫園熱情款待馬克龍，陪同貴賓領略中華園林之美和傳統文化精髓，闡述不同文化和諧共生、美美與共之情。

2020年至2022年期間，受新冠疫情等影響，兩國國事訪問受阻，但馬克龍總統與習近平主席一直保持電話、視頻溝通。新冠疫情後，馬克龍於2023年4月開啟第三次訪華，這也是他連任總統後的首次訪華。他首站來到北京，正式活動結束後前往廣州。習近平與馬克龍在廣州松園舉行非正式會晤，兩國元首共賞《高山流水》，聽千年古琴奏千年絕唱，品千年茶韻論千年興替。

2025年12月，馬克龍第四次對中國進行國事訪問，造訪北京之後前往成都。成都是馬克龍此行的精心之選。40多年前，成都與蒙彼利埃市結為中法第一對友好城市。成都中法生態園和空客飛機全生命周期服務中心是中法、中歐合作的成功範例。11月下旬，第18屆中歐投資貿易科技合作洽談會在成都成功舉行，法國擔任主賓國。赴法13年、深受法國民眾歡迎的大熊貓“歡歡”與“圓仔”剛返回故鄉，馬克龍此行帶著邀請新熊貓赴法的願望。在成都期間，習近平主席邀請馬克龍總統參訪都江堰治水工程，從治水利民談到治國理政，在懷古亭共話兩國關係和世界大勢。馬克龍感嘆，“每次來華都覺時間太短”，“意猶未盡，所見甚少”，回程在社交媒體用中文“感謝中國如此熱情的接待”。

中法關係引領中歐關係發展

歷史上，戴高樂將軍是歐洲一體化的總設計師，法國是歐洲建設的政治領袖和總發動機。包括歐盟憲法、歐洲議會、歐洲央行、歐元等許多歐洲建設的重大進程和成果，均有賴於法國的設想與推動。實現歐洲獨立自主，是法國作為世界大國的重要戰略依託。習近平主席2019年和2024年訪法期間，馬克龍總統均邀請德國總理和歐盟委員會主席在愛麗舍宮舉行中歐三國四方會晤。2023年馬克龍總統訪華時，還邀請歐盟委員會主席同訪。

2025年是中法關係“新甲子”開局之年，也是中國與歐盟建立整體外交關係50周年。習近平主席對中法、中歐關係寄予厚望：“中法雙方要推動中歐堅持全面戰略夥伴關係定位，共創中歐關係更加光明的下一個50年。”雖然中法、中歐關係的複雜性從未消失，但在當前全球貿易碎片化的大背景下，中法、中歐合作依然彰顯出韌性與深度。2025年前10個月，中法貿易額達687.5億美元，同比增長4.1%，雙向投資總額已超270億美元。2025年前11個月，中歐貿易額達5.37萬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5.4%，佔中國外貿總值的13%。

2025年12月訪華期間，馬克龍總統在深入了解中國經濟活力與增長前景後，多次表示對發展中法經貿科技合作充滿信心。有歐洲輿論認為，與30年前向中國輸出資本、技術與管理經驗相比，歐洲和中國之間已實現角色互換，歐方對中方的經貿投資和技術需求大於中方。歐洲媒體對華正面評論和探討中國優勢的報道也不斷增加。此外，俄烏衝突對歐洲經濟的破壞還在加深，歐洲既要購買美國武器援助烏克蘭，又要遭受美國經濟盤剝，繼續加強與中國合作是處於困境中的歐洲的必然出路。

中國不斷為世界局勢注入穩定性。中國對世界經濟增長的貢獻不可取代，在世界產業鏈中的重要地位和超大規模市場的吸引力不可取代。中國擴大高水平對外開放，全面推動高質量發展，既是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需求的內在要求，也是推動經濟全球化的主動作為，是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要舉措。中法、中歐經濟高度互補，利益深度交融，雖時有摩擦，但絕難脫鉤，經貿合作仍是雙方關係的“壓艙石”。中國希望歐洲回歸更為務實的對華政策，堅持互利合作的正確方向，避免經濟政治化、貿易工具化、正常合作泛安全化，通過對話化解分歧。

繼馬克龍總統訪華之後，今年將有更多歐洲國家領導人接踵來華，中法、中歐務實合作不斷深化的總體趨勢將繼續得以保持。

（作者係國際問題評論員，法國問題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