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海鳴：從習近平訪俄之旅 看到了甚麼？

國家主席習近平於周一至周三（20至22日）對俄羅斯進行國事訪問，3天來習近平的訪俄新聞成為全世界焦點；尤其是俄方「超規格」接待，成為全世界談話的熱點。出訪之前，這次訪問就定性為「友誼之旅、合作之旅、和平之旅」；訪問的預期是：「將為中俄關係健康穩定發展注入新動力，並為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作出新示範式。」所謂「友誼之旅」不必贅述；所謂「合作之旅」，這是面對美西方孤立俄羅斯的大背景下，中國不受干擾、不懼壓力，堅持按自己的套路出牌，繼續與俄羅斯進行合作；而所謂「和平之旅」，是中國願意為和平解決烏克蘭危機作出努力，作和平的推動者。從習近平訪問俄羅斯可以看到甚麼？這些隱藏在外交術語之下的變化，將如何改變世界、繼而為香港帶來哪些機遇與挑戰？這些都值得觀察和思考。美打壓不斷 與華關係持續緊張世界格局的變化，主要取決於大國實力的彼此消長、大國關係的調整變化。二戰之後，世界經歷漫長的冷戰時期，東西方兩個陣營對峙，給人類發展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進入新世紀，中國綜合國力不斷增強，引來一些世界強國的「羨慕嫉妒恨」，「中國威脅論」與「中國崩潰論」同時甚囂塵上，從來就沒有消停過。中國一直以坦然的姿態面對列強，倡導建立「不衝突不對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贏」新型大國關係，並提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習近平亦曾說：「太平洋足夠大，能夠容納中美兩個大國」，但令人遺憾的是，美國並沒有如此寬廣的胸懷，這些年來，美國對中國的打壓和圍堵不斷升級。當中國試圖與美國建立新型大國關係受挫時，中國與俄羅斯的關係卻非常和諧。中國和俄羅斯兩國不結盟、不對抗、不針對第三方，是一種平等互利的關係，如今的中俄關係，既不同於上世紀50年代初中國依靠蘇聯那樣的關係，也不同於美國以意識形態划綫、拉幫結夥搞小圈子的關係，更超越了大國間勢力劃分、利益交換等形態。中俄平等互利 新型大國關係樣本從2013年習近平作為國家主席首訪俄羅斯開始的10年間，中俄元首在雙邊和國際場合會晤已達40次，中俄兩國貿易從10年前的870億美元，增加到去年的1，900多億美元，增長了約116%，中國亦連續13年成為俄羅斯的第一大貿易夥伴。可以看出，中國與俄羅斯相互尊重、相互合作，但不搞小圈子打壓第三方，這才是友誼長久的根本原因。烏克蘭危機爆發後，美西方不斷挑撥離間中俄關係，造謠中國給俄羅斯提供軍事援助，但美國作為全球情報系統最發達的國家，至今拿不出任何證據，說明這純粹是惡意抹黑中國；這也再次證明，中俄之間恪守的原則底綫非常清晰：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們友好合作，但不能視為一體。美國有40多個盟國，利益捆綁在一起，在國際事務中，盟國唯美國馬首是瞻，不管是非曲直，只管自己利益，經常幹出有失公正、甚至傷天害理的事情；相比之下，中俄關係才是新型大國關係的樣本。積極回應華調解 解烏危機有望俄烏戰爭持續了一年多，給兩國及相關國家帶來深重災難，給世界經濟帶來巨大創傷。習近平在會晤俄羅斯總統普京時說，不久前，中方專門發表了立場文件，呼籲政治解決烏克蘭危機，中方願繼續為推動政治解決烏克蘭問題，發揮建設性作用；普京則表示，俄方認真研究了中方關於政治解決烏克蘭問題的立場文件，對和談持開放態度，歡迎中方為此發揮建設性作用。習近平發出調解的訊號，普京作出積極回應，說明和平解決烏克蘭危機有希望。俄羅斯和烏克蘭都是中國的好朋友，俄烏衝突發生第二天，習近平在與普京通話時就明確表態，中方支持俄方與烏方通過談判解決問題，也就是說，反對以戰爭方式解決問題。中方立場12條 客觀中立促和談早前中方發布的《關於政治解決烏克蘭危機的中國立場》共12條，其中第一條是「尊重各國主權」，指出「公認的國際法，包括聯合國憲章宗旨和原則應該得到嚴格遵守」，表明中國反對俄羅斯發動對烏克蘭的戰爭；第二條是「摒棄冷戰思維」，表明中國反對美國等西方國家威脅俄羅斯的安全，一國的安全不能以損害他國安全為代價，地區安全不能以強化甚至擴張軍事集團來保障，不要把俄羅斯逼到「牆角」，可見中國的態度不偏不倚、客觀中立，並非美西方所說的「一邊倒」；第三條是「停火止戰」、第四條是「啟動和談」，則是給出了解決烏克蘭危機的出路。事實上，中國的立場發布後，烏克蘭也給予積極回應，問題的關鍵是，美國和歐洲一些國家並不想結束這場戰爭，烏克蘭做不了主；但也要看到，近來歐洲反戰示威遊行愈來愈多，美國反戰的聲音也愈來愈大，積極的變化正在發生。不久前，在中國的斡旋下，中東兩個重要國家伊朗和沙特阿拉伯恢復建交，伊朗總統近期將訪問沙特阿拉伯。這個成功案例，令人們對中國在烏克蘭危機上的和平努力充滿信心。中俄新型大國關係走向穩定，和平解決烏克蘭危機有一綫希望，中國與美國、歐洲的關係，以及俄羅斯與美國、歐洲的關係，將會進行新的調整。此外，最近美國矽谷銀行破產引發的連鎖效應，最終對美國及世界經濟會造成多大程度的影響？這些因素都將對世界政治經濟格局產生重大影響，香港應仔細觀察，沉着應對。為此，香港要思考應對兩種截然不同的情形。港應擴朋友圈 思考應對兩情景第一，如果美國阻止和平解決烏克蘭危機，反而對中國採取更激烈的打壓，如何應對？美國朝野把中國視為「第一競爭對手」、「潛在敵人」，而美國是俄烏戰爭最大的受益者，美國不肯就此罷手，中國愈是促談勸和，美國愈是記恨在心，以各種理由打壓中國。如果發生這種情況，香港理應與國家立場一致。同時，香港應未雨綢繆，開拓新的市場，減少對中美貿易的依賴。行政長官李家超今年初訪問中東，香港應按這個思路，繼續向世界說好香港故事，擴大我們的朋友圈，西方不亮東方亮，對冲未來美國可能制裁香港造成的損失。第二，如果美國陷於經濟困境無力援烏，烏克蘭危機快速和平解決，如何應對？如果出現這個結局，說明美國走向衰落，歐洲將會覺醒，俄羅斯會變得安分，中國的國際影響力又一次提升；世界格局從動盪不安變為總體穩定，中國發展的外部環境會好很多。雖然不知道這個穩定期會有多長時間，但也是一個和平發展的好機會，香港應抓住機遇，埋頭發展。另外，戰爭硝煙散盡後，戰後重建必然提上議事日程。重建需要甚麼？香港能做甚麼？也值得提早考慮。大國外交、元首外交是下一盤大棋，在美西方對俄羅斯打擊升級的背景下，習近平選擇這個時候訪俄，不能簡單地視為「挺俄」、「挺普京」，而應理解為「挺和平」，這將給化解烏克蘭危機帶來契機。從全局謀一域，關注未來可能發生的每一個變化，香港才能未雨綢繆、靈活應變。（作者係全國政協港澳台僑委員會副主任、香港新時代發展智庫主席、暨南大學“一國兩制”與基本法研究院副院長、客座教授，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本文原刊於《香港經濟日報》）

香港經濟日報2023-03-23 0